再說,千大人為何會說這樣的話?季曼輕笑一聲:朱家小姐的名聲,不都是被大人敗壞的麼?
我敗壞她?千應臣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是她敗壞我吧?你沒聽過她怎麼說的?當初在徐州
當初在徐州,大人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房間,還是朱小姐的房間?季曼笑著問了一句。
千應臣愣了愣,一直沒有去回想這件事,現在努力想想,當時醒來,是在她的房間。
朱小姐對人說的,一直是她看上了大人,所以夜而奔之。季曼抿唇道:夜而奔之,該在誰的房間裡?
千應臣有些沒反應過來,季曼笑著朝他拱手:總之等季氏的糧食都運到了倉庫,也就該進貢了,到時候找大人合作,大人可莫要推辭。
該說的話說完了,她也只能幫著到這兒了,千應臣要不是個傻子,怎麼著也得去查查事情真相再給朱玉潤扣帽子。
不過那小胖子是真傻,孩子都叫他弄沒了,還半點不記仇,看見那人來竟然還是笑眯眯的,她有空得去跟她洗腦,告訴她什麼叫一報還一報。
長郡的路在修葺之中,速度竟然比預想的快了不少。季曼離開侯府的事情也已經稟告了長郡王,沒說好好的事情,只說因為溫婉的緣故,世子被送入宮,她這個夫子自然也沒用了。
溫婉?長郡王坐在簾子後頭,微微嘆息道:我原以為她會是一張王牌,怎麼半途失效了不說,還壞事了。
沈幼清也坐在旁邊,聞言微微抿唇道:妾身好久沒有與她來往,也不知她是何想法,竟然與康元郡主攪做了一塊。
侯爺說要送她去溫州,也不知最後到底會怎麼處置。季曼垂著眸子道:她在府裡便屢次三番陷害於我,不顧王爺立場。在下以為,這樣的人還是早些處置了為好。
沈幼清微微皺眉,看向一邊的長郡王。趙轍沉吟一會兒,道:處置也可,只是鈺軒大概會護著她。
這次侯爺若是還護著,那在下也無話可說。季曼抿唇道:在下已經給了侯爺一個選擇,要麼她死,要麼在下亡。
沈幼清沒聽懂這話的意思,有些茫然,旁邊的趙轍卻道:清兒,出去看看廚房的飯菜做好了沒有。
竟然還支開她?沈幼清微微抿唇,看了季曼一眼,起身出去。
你做了什麼?門合上,長郡王饒有興致地問季曼。
什麼樣的選擇,能這麼狠?
季曼抬頭道:在下暴露了身份給溫、柳二人。
趙轍微微一驚,皺眉道:你為何如此衝動?她二人要是有人將你的身份洩露出去,你焉有命在?
就是因為不會有命在,在下才給了陌玉侯這樣一個選擇。季曼笑道:若是他不顧我性命也要保全溫婉,送她回鄉,那在下也無話可說。若他還念及一點情意,溫婉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讓溫婉深愛的人,為了另一個女人去處置她,這種感覺想想都是倍兒爽。
你這是拿命在賭。趙轍有些不能理解。
在下不會丟命。季曼輕笑:在下的身份一旦暴露到明面上,陌玉侯也要被牽連進欺君之罪,在下保命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就算她沒有溫婉重要,寧鈺軒自己的身家性命,怎麼也比一個溫婉重要。她是有了足夠的把握,才敢那樣暴露了自己。
趙轍愣了許久,輕笑出聲:你這女人也真是夠狠的。
季曼以頭磕地:在下若是不狠,便不能幫王爺成就大業。雖然在下不堪大用,但是能盡微薄之力也好,王爺有什麼都請儘管吩咐。
這話說得忠心耿耿,將她前頭做事稍微猶豫的過失一筆勾銷。趙轍甚是愉悅地道:你拿了宮中貢米之資格,便是幫了本王一個大忙。等時機成熟,本王自有吩咐與你。
是。季曼閉了閉眼。
溫婉被關在房間裡,雙目無神地看著視窗。寧鈺軒坐在一邊,也已經沉默了半個時辰。
我都已經想通了,你若讓我走,我也認了。溫婉淡淡地道:本就不該在一起,你與我,都是緣分錯了。我看得清你的心,只是一直不肯承認。
但是為什麼,你現在連走,都不讓我走?溫婉嗓子有些啞,抬頭紅著眼看著他道:我知你愛時深情,但卻不知,你不愛之時可以絕情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