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買下季老闆的一萬石糧食,您可願賣?榮掌櫃笑眯眯地問。
季曼慢悠悠地掛上一兩四錢的單價,看著他道:榮掌櫃是直接當個大客戶來買?那這價格可是分文不會少。
無妨!榮記咬牙,這糧囤著只有賺的沒有虧的,看這糧價一天天飛速上漲,老百姓都知道要存糧食,更何況他是個商人。
好。季曼笑著拍拍手:嚴掌櫃,帶榮掌櫃去提貨。
嚴不拔打著算盤,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榮掌櫃請。
幾家掌櫃這次都是分開來的,榮記來了之後是劉記,剩下幾家也是揣著銀子陸陸續續來,這聯盟看起來也是脆弱得很。
季曼也沒問他們要合約了,就把米糧以高價統統賣給他們。
從他們手裡七錢銀子收來的米糧,現在以一兩四錢銀子的價格統統還了回去,還把長郡來的米糧賣了五萬石。嚴不拔看著銀子,眼睛都笑得眯起,終於在糧行外頭掛上了售罄的牌子。
幾家糧行各自有了存糧,也有底氣了,看季氏無糧,便開始抬高糧價,一石糧食直接漲到了一兩六錢。百姓們叫苦不遂,然而世道如此,他們也只有買的份兒。
時候差不多了。過了七天,京城已經隱隱有些水深火熱的味道,季曼看著幾家糧行的糧價,笑道:咱們開始繼續開店吧。
季氏糧行重新有了米糧,開業之時,掛牌價一兩三錢。
這時候處處米糧都是一兩六錢,百姓乍一見季氏居然這樣便宜,都連忙去鬨搶,沒錢的人家都湊著錢去買糧,一天就賣出去三萬石的糧食。
這頭有糧便宜,幾家糧行自然就傻了,季氏是要跟他們死磕?
死磕就死磕,誰怕誰?他們就不信季氏的糧食能一直撐住!
結果季氏就真的一直撐到了夏末,秋天即將來臨,季氏的米糧依舊沒有售罄,甚至還降價到了一兩二錢。
幾處糧行虧得血本無歸,不得已跟著季曼的價格走,好歹能賣出去。
你這算盤打得倒是響亮。寧鈺軒坐在季曼的房間裡,看著她桌上厚厚的賬本,抿唇道:動作也太大了,戶部不少人都在議論你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
季曼穿著一件商人常穿的富貴金銀大錦袍,笑得一臉溫和地道:侯爺不是在上頭幫在下頂著麼?在下還怕什麼?
糧價不歸朝廷管,自然是商人想賣多少就是多少。她不奸詐,季氏能一直好好存活下來?
這幾個月賺的銀子數目相當可怕,不僅將長郡的債務還清了,還有錢去跟百戶佃農簽訂了合約。一直忙碌,她也才沒有空去想念好好。
那小傢伙,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糧食是一國根本,你在天子腳下,動靜最好小一些。寧鈺軒抿唇道:萬一惹了誰,一本將你季氏參到皇帝那裡,我也保不住你。
這人一月要來二十次,就是坐在這裡看著她記賬,像只是想單純來看看她,但是什麼也不說,只偶爾不經意說兩句朝廷裡的事情。季曼開始還有些牴觸他,後來他來得多了,說的有些話還對她很有用,她也就忍了。
如今各家糧行已經是強弩之末,她明日就將糧價下調到一兩,幾家虧空,明年的佃戶合約定然是別想簽了。
這邊搞價格壟斷,那頭季曼也在聯絡各地糧行詢問糧價,她手裡的餘糧也不多了,總要進貨。
明日淮南王世子會到京,要請一眾人去登高。寧鈺軒淡淡地道:都是些你熟悉的人,你去還是不去?
季曼一愣,淮南王世子?
那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敢愛敢恨的羅芊芊,他們終於又回來了?
去啊,怎麼不去。季曼看著手裡的賬本道:感謝侯爺邀請,在哪兒等?
明日我來接你。寧鈺軒起身,漫不經心地道:你準備一下就是了。
最近他對她的態度也沒有多親近,不遠不近的,沒什麼壓迫感。季曼倒是喜歡這樣的感覺,也就不介意與他同行了。
羅芊芊與趙凱風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兩人看起來比以前和諧多了。登高的這一群人倒都是成雙成對的,千應臣和朱玉潤也在,所以當寧鈺軒帶著季曼去的時候,兩個男人,怎麼看怎麼不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