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曼頓了頓,低笑一聲:無妨,侯爺身邊不是還有其他人麼?也總比天天對著一張男人臉來得好。
轉身繼續收拾櫃子,將陳賬和新賬分開,一一擺好之後,累得腰痠背痛,結果一轉頭,桌子旁邊已經沒人了。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有功夫的人就是好。季曼嘖嘖兩聲,出門去找嚴不拔安排些事,然後就要著手準備行李了。
接下來幾天陌玉侯都沒有再來,季曼也沒在意,大概是有什麼事情在忙吧。
可是到她上車準備要離開京城去長郡的這一天,寧鈺軒還是沒有出現。
最近朝廷裡可是出什麼事情了?季曼有些不安地看著嚴不拔問:有沒有什麼大官被抓起來了,或者被軟禁什麼的,比如陌玉侯?
嚴不拔打著算盤,古怪地看她一眼道:東家放心上路吧,陌玉侯一直好好的,沒被抓也沒被軟禁。
那為什麼不來看她了?季曼皺眉。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寧鈺軒天天來,她不覺得有什麼。突然有一天不來了,她便覺得渾身都不習慣起來。明明是不在意的,就像在走得極慢的車上,壓根感覺不到在動,結果一個剎車,還是會慣性前傾。
這就是陌玉侯泡妹子的方法麼?季曼低笑,收拾好了東西,帶上兩個鏢師就上了路。
不來送就不來送吧,她也不在意。
但是這馬車伕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是出城的方向,還會經過陌玉侯府?經過就經過吧,已經經過了,為什麼不找個藉口停下來?
停。季曼黑著臉喊了一聲。
馬車乖乖地停下了,車伕一臉茫然地回頭看著她:東家?
裡頭有故人,我得進去道個別。季曼咳嗽兩聲,將包袱放了跳下車:你們在門口等我。
是。
季曼到門口,門房一看見他,連通報都省了,笑眯眯地鞠躬喊道:季先生。
尷尬地點點頭,還沒問呢,門房就自己道:侯爺還在府裡,應該在北苑,先生進去便是。
真熱情啊,季曼抿唇,朝他道了謝便往裡頭走。
今天寧鈺軒其實起來得很早,一邊皺著眉讓丫鬟更衣,一邊問鬼白:她是今日離開?
鬼白點頭:侯爺不是說不去送了麼?
寧鈺軒輕哼一聲:我只是問問罷了,等會去街上逛逛,不是要送她。
鬼白點頭:那便不用急,等廚房做好早點,主子吃了再去逛也可。
陌玉侯臉色青了青,看著鬼白道:我平時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主子息怒。鬼白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不過看他生氣了,還是得跪下請罪:早膳不用的話,等會會餓。
侯爺。門外傳來溫婉的聲音:妾身給侯爺備了早點,剛好端來了。
寧鈺軒挑眉,鬼白已經起身去開了門。溫婉微笑著進來,帶了七碟小菜,一疊清粥,看起來格外讓人有胃口。
侯爺要出去,也得先用膳。溫婉站在一邊,有些嬌羞地揉著帕子道:不知道侯爺以前喜歡吃什麼,妾身隨意做的。
七個小碟子放在一個大盤子裡,像極了南巡之時季曼做的飯菜。寧鈺軒看了一會兒,便在桌邊坐下,拿筷子嚐了一口。
嗯,沒有她做的好吃。不過溫婉以前從來不會做飯,現在倒也懂得下廚了。
吃了兩口,寧鈺軒起身就打算往外走,天色已經不早了。
溫婉過來收拾碗筷,腳下一絆,卻是跌在了他的懷裡,驚慌害羞之下,拉著他的袖子喃喃喊了一聲:鈺軒
寧鈺軒一震,呆呆地低頭看著她。
鬼白看了看外頭的時辰,想提醒自家主子一句,結果陌玉侯卻道:鬼白,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