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之餘生當與侯爺一起,生死與共,風雨同舟。季曼抬頭看著他,眼睛亮亮地道:不管侯爺此去多久,妾都當守在京城,等待侯爺榮歸。
寧鈺軒輕輕一震,旁邊的文武百官也是聽得一清二楚,不僅有些譁然。皇上的臉色更是難看,死死地盯著場中那二人。
好。許久之後,陌玉侯才伸手將她拉起來,看了一眼皇帝道:臣未過門之妻,就有勞皇上多照顧了。
趙轍沒笑,只淡淡地哼了一聲。校場上起風了,吹得人周身都有些冷。
侯爺為國效力,朕也是的確應該好生照顧。趙轍開口道:只可惜最近朝中有人上書,言明侯爺有謀反之心,私下賄賂大臣,掌控朝政,藏朝廷之奏摺玉璽,還私制龍袍。
季曼站在寧鈺軒身邊,聞言看向趙轍皺眉。
朕雖然痛心,卻也只能依法將侯爺拿下。趙轍拍了拍手,四周的人便漸漸擁了上來。
鉤戟長鎩,一如上次那樣對準了寧鈺軒。只是這次,季曼是在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的。
寧鈺軒笑得很從容,側頭看著季曼道:有一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嗯。季曼搶在他前頭淡淡地道:我愛你。
寧鈺軒:
本來深情的氛圍被她掃得一乾二淨,寧鈺軒哭笑不得地道:你不是一直想聽我說麼?這個時候了,怎麼還不讓我說出來?
你的愛情觀和我不一樣。季曼看著周圍越來越近計程車兵道:你覺得愛一個人是保護她,讓她躲在自己背後?
寧鈺軒點頭,不都這樣麼?
我覺得愛一個人是站在他旁邊,與他一起承擔風雨。就像我很早以前給你說的,我不喜歡凌霄花,我喜歡橡樹。
季曼認真地道:簡而言之就是今兒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寧鈺軒怔愣了一會兒,旁邊的人聽得也是微微一愣。季曼站在他身邊,看著遠處的趙轍,深吸一口氣,然後很小聲地問寧鈺軒:所以你到底是要生還是要死?
還以為她要說什麼豪言壯語呢,寧鈺軒捂住了眼睛,悶笑兩聲道:儘量活下去吧。
好。季曼挺直了腰桿。
眼看著前頭一個士兵的長槍就要刺了過來,外頭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整齊計程車兵踏步聲,聲音之大,猶如天邊響雷慢慢逼近。校場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往遠處看去。
黑壓壓的一片士兵穿著鎧甲,從軍營一路延伸過來。寧明傑騎馬走在最前頭,慢慢進了校場,下馬走到聖駕面前道:八萬大軍已經整合好了,就差主軍元帥,還請皇上下令出發。
趙轍臉青了。
大軍是屯在京城旁邊的城鎮裡的,要出發也是寧鈺軒該出發去整合這些士兵,然後繼續往邊界帶。寧明傑沒有兵符,怎麼去將人都調來了的。
這八萬多人壓過來,是要嚇死誰啊?
一眾官員臉色都青了,那頭幾個不長眼想搶功計程車兵已經和寧鈺軒打起來了,雖然部分人已經停手,但是始終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
季曼說了與他共進退,就一定是共進退,在士兵們圍上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跳到了戰圈之外。
寧鈺軒哭笑不得,難得還有閒暇說話:不是說要與我同生共死麼?
季曼點頭:是啊,可是我不會武功,站你旁邊只有添亂的份,你現在要是大吼一聲讓我快走,我絕對會頭也不迴轉身就走,給你減輕負擔!
多少人都是在你快走啊!和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的傻逼選擇強迫症裡被壞人給砍死的啊,姑娘家不會武,人家給了你逃命空隙當然要逃啊,不然兩個都得賠進去,還死不瞑目。
寧鈺軒大笑,抽出刀就將近身的一個士兵砍飛。地上躺了兩個,旁邊還有兩個負傷的。其實現場打鬥壓根沒有電視劇裡拍得那麼好看,寧鈺軒身上也掛了彩,以一敵五,跟街頭砍架的瘋狂程度差不了多少。
把這幾個犯上作亂的人給朕拿下!
大軍都壓境了,還能有什麼說的?趙轍果斷翻臉不認人,將與陌玉侯對砍的幾個人統統抓起來,砍頭啊!敢傷朕愛卿?
寧鈺軒鬆了口氣,季曼也鬆了口氣,周圍的文武百官都在紛紛稱讚:侯爺好身手啊,有此良將,必不再畏他國來犯。
是啊是啊,剛剛那場比武真是精彩,侯爺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三軍莫有敢不服者。
明明是一場謀殺,被他們說成了比武,季曼心裡罵著,過去扶了寧鈺軒。他肩上一個窟窿,也算是傷得不輕。
多謝皇上厚愛。寧鈺軒還給趙轍行了禮。
趙轍笑得虛偽:侯爺免禮,平身準備出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