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放下書,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什麼夫人?
就是凌寒院裡頭那位正室夫人啊。檀香笑得很假,看得好好心裡都害怕,忍不住後退幾步:我不去,我要在這裡等人回來。
不去也得去!檀香的面容有些扭曲,上前就將好好嘴巴堵住,拿繩子綁了就放進麻布袋裡,往凌寒院扛。
我收拾不了你娘,還收拾不了你個小孩子?檀香冷笑一聲,又左右看了看,扛起好好就往凌寒院去。
自溫婉死後,她是一個人住在薔薇園的,府裡的人都說她是瘋子,所以就算有人看見她舉動奇怪,也不會敢上來阻攔她,因為瘋子會咬人。
主子死了,她活得比府裡的狗還不如,想不到什麼辦法能替主子報仇,就只能背地裡中傷聶桑榆,順便現在,將世子給夫人送去,看她想怎麼處置?
柳寒雲才是這院子裡活得最悲哀的女人,不是正室麼?不是生了兒子麼?竟然連見侯爺一面都難。侯爺天天帶著世子和聶桑榆逍遙,卻看不見她的孩子,更看不見她,她就不信柳寒雲心裡沒有怨氣。
聽見聶桑榆再度懷孕的訊息,柳寒雲不是暈過去了麼?也是能忍得了,檀香很想知道把世子悄悄塞過去,會是個什麼下場。
世子若是死了,那曦兒少爺就會是世子了。
柳寒雲看著檀香帶來的東西,竟然沒有太意外,只是看著檀香問:你想要什麼?
檀香笑得臉有些陰森:奴婢只想要聶桑榆痛不欲生。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柳寒雲平靜地看著她:你自己動手不就是了?
檀香一愣,微微收斂了一些神情,站得端正地道:奴婢想離開侯府,請夫人成全,現在奴婢身無分文
柳寒雲這才放心,點頭從旁邊的梳妝檯裡拿了銀票給她。
多謝夫人!檀香連連叩首。
好好靜靜地看著柳寒雲的臉,也沒有掙扎。柳寒雲目光掃過來,溫柔地將他抱起來道:世子受驚了。
嘴上這樣說著,卻是沒有給他鬆綁,也沒有拿下他嘴裡的東西。
我這裡有蜜糖,世子要吃嗎?柳寒雲拿了一個紅色的小瓶子出來:很好吃哦。
好好搖了搖頭,抿唇有些想哭。奈何柳寒雲將他壓得死死的,一張臉越笑越可怕。
嘴裡的東西終於被拿下去了,下一秒卻被人塞了藥。好好掙扎無果,只得吞了下去。
乖孩子,好好睡一覺就好了。你已經得享安逸這樣久,也是時候該讓讓你的弟弟了。柳寒雲輕聲說著,像哄曦兒入睡那般拍著好好。
季曼與寧鈺軒進宮,趙轍笑得比自己當爹了還開心,全程無視寧鈺軒,看著季曼道:胎像可穩?
多謝皇上關心。季曼跪下道:如今桑榆懷了侯爺的孩子,皇上還是不打算賜婚嗎?
趙轍的笑意僵了僵,抿唇道:你怎能說,這一定是侯爺的孩子?
因為妾身自始至終,只跟過侯爺一個人。季曼皺眉,都當面對峙了,這人還能這樣不要臉?
只跟過他一個人?趙轍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突然就笑了起來,目光裡還有那麼點兒傷心難過,看得季曼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出了偏差,其實她是跟過趙轍的?
陌玉侯的臉色很難看,站在季曼身邊,只伸手將她慢慢扶了起來。
皇上要如何才肯放過我夫婦二人?他問。
趙轍挑眉:朕未曾賜婚,你們也敢稱為夫婦?
沒有名分,但桑榆與侯爺,早已是夫婦。季曼抬頭看著他道:皇上可以阻礙我們的婚事,也可以詆譭桑榆的名節。但是桑榆與侯爺,是夫婦。
他已經有正室,你嫁進去也不過是個妾。趙轍劈手指著寧鈺軒道:朕不明白,侯爺難不成還好過了帝王去?
季曼笑了笑:他不好啊,女人成群,心狠手辣,讓我猜不到他在想什麼。還已經跟其他女人有了孩子,豈止是不好,簡直糟糕。
寧鈺軒嘴角微抽,側頭看著她。
但是我喜歡啊。季曼垂了眼道:他什麼都不好,恰好我喜歡啊。我曾說過不會喜歡三心二意三妻四妾的男人,要上會修燈泡,下會修電腦的人才好。可是遇見他,那些個條件,全都作廢了,皇上明白那種感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