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明傑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
玉珍國知道她被綁架了,還能如何?父皇只求她平安,派了和談大使來,一談就是好幾天,雙方也就都休戰。
捧心就每天跟著寧明傑進進出出,看著他練武,看著他看戰報,看著他寫字。
他的字真是尤其漂亮,捧心不會文,只會武,完全覺得羨慕。
但是她的武功也比不過寧明傑,趁著他練武,說是想找回面子再比一場,但是還是輸得快哭了。
寧明傑說:女兒家還是不要打打殺殺的,斯文一點才好。
捧心扁嘴,斯文了,別人欺負她怎麼辦?
和談談好了,大使來接她回去,捧心回頭張望好幾次,都不見寧明傑來送她。氣憤之下衝回營帳,那人還在看戰報。
我要回去了。她說。
恭送公主。寧明傑放下戰報看了她一眼。
捧心快氣死了:你就不能挽留我一下?
為什麼要留?寧明傑不解:公主是屬於玉珍的。
捧心咬牙,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終於問:我的刀呢?
寧明傑一愣,這才想起刀忘記給她了,伸手從桌子下面將刀扯出來:多有得罪,還請公主不要見怪。
捧月接過刀,一刀就砍在了他的書桌上,憤怒不已地問:寧明傑,我想留下來可以嗎?
啥?
寧明傑有些茫然,玉珍用多大的代價才換了一個公主回去啊,這傻丫頭竟然說想留下來?
我要留下來。捧心像是下了決心,臉有些紅,將刀抽出來扛在肩上道:你等著。
出去給大使嘀咕一陣,不顧大使驚訝的眼神,捧心揮手送大使上了馬車,而後回到營帳,興高采烈地道:寧明傑,我們再來打一次,我輸了就嫁給你!
手裡的毛筆嚇得掉在了地上,寧明傑皺眉,看著她這興致勃勃的模樣,卻是想的家國社稷。
傳聞玉珍國的女人都有些傻,一旦看上某個男人,都會義無反顧,所以捧月的下場才會那般悽慘。眼前這位捧心公主明顯也是傻子之一,看上他了,竟然不顧玉珍國的利益,要嫁給他。
寧明傑垂了眸子,沒有放水,很輕鬆地贏了她。隨後就有玉珍國王的信來,說只要娶了捧心,願意在各方面加以配合。
在下有妾室,也已經有了子嗣。寧明傑看著捧心道:嫁給我,可能沒有公主想的那麼美好。
捧心的臉色一僵:你有妾室和孩子?
嗯。羅綺懷的孩子早已經生下,如今都已經四歲多了。
捧心臉色蒼白,跟一抹幽魂一樣飄了出去。寧明傑覺得她應該是無法接受的,但是半個時辰之後,她又飄了回來,扁著嘴萬分委屈地道:怎麼辦,我還是想嫁
寧明傑失笑。
暗中將捧心送回京城,這婚事也就算定下了,只等寧鈺軒那邊大事完成,也就可以回去成親。
桑榆又懷孕了,寧鈺軒趁著與他匯合的機會,帶著她一起出來。寧明傑也帶著捧心往西邊回國。
快要見到的時候,寧明傑格外緊張,甚至夜裡睡不著,坐在屋頂上看月亮。
他怎麼了?捧心忍不住問寧明傑身邊的親信常山。
常山是什麼都知道的,被公主拿著大刀逼著,半遮半掩地道:主子明天要見很重要的人,睡不著也是正常。
怎麼個重要?捧心眯起眼睛,直覺告訴她,是個女人。
常山吞吞吐吐地說:主子以前的書房裡,掛滿了那位的畫,後來被收走了。終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公主也不必介懷。
還真是女人。捧心哼哼兩聲,丟了大刀扛了酒罈子,也去屋頂上坐著陪他。
你不睡?寧明傑側頭看她一眼。
嗯。捧心悶悶的,抱著酒罈子喝了一口,淡淡地道:陪你坐會兒。
寧明傑點點頭,又沉入自己的思緒裡。捧心拿餘光看著他,覺得這人真是很好看,可惜渾身上下都落滿月光,寂寥極了。
她要多努力才能走進這人的心裡呢?捧月忍不住想,再把武功提升一個層次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