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迷藥,迷藥這種東西如何會拿來做歡好之用?若是要強他,怎麼也該是春藥吧?
心裡突然有點亂,千應臣披風都沒拿,直接出了酒樓,上馬便往府裡趕。
朱玉潤依舊是早早睡了,沒有給他留燈。千應臣一路跑到她的院子,氣喘吁吁地將人從被子裡挖起來:我有話要問你。
睡得迷迷糊糊的,朱玉潤半睜著眼看著他:啊?
當初在徐州的客棧,到底是你強迫了我,還是我中了什麼東西,強迫於你?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千應臣卻是死死看著她,沒放過半點表情變化。
朱玉潤茫然了好一陣子,才道:大半夜把我叫醒,就是要問這個?不重要了吧?你我都已經成親了。
說完,又倒回去繼續睡了。
他這樣在意的事情,她竟然不當回事情?千應臣有些氣,門口卻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大人想問的事情,奴婢都知道,不要去吵主子睡覺了。
千應臣一驚,回頭一看卻是珠兒。
跟著出去,關上門,珠兒板著臉看著他:大人怎麼終於想起問當初的事情了。
千應臣也板著臉,他怎麼可能說是突然知道了一些真相,覺得有些愧疚呢?
珠兒也沒多問,她是一直不怎麼喜歡這位姑爺的,不過為了小姐,她還是將當初的故事都說了出來。
最讓人覺得寒心的,不是外頭的人都誤會小姐,出門往她身上丟雞蛋,看見她都罵她。珠兒紅了眼睛道:而是大人您,也同他們一樣覺得小姐是那樣的女人,甚至一直厭惡她,讓她沒了第一個孩子。
千應臣大震,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是沒了。
他曾經辱罵過她,跟外頭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百姓一樣,覺得她汙穢不堪,覺得她不成體統。可是原來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他?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千應臣聽見自己的聲音,意外的沙啞。
珠兒別開了頭:曾經是沒有機會,如今小姐說是沒有必要。
只是能看見他這樣痛苦的表情,珠兒也覺得自己做得沒錯,就該在最後狠狠捅他一刀,不然他永遠不知道珍惜。
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失去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是種解脫,那是他的恥辱,終於沒了。
現在知道真相,千應臣忍不住笑出了聲。
珠兒回頭看他一眼,剛要斥罵這畜生居然還笑,卻看見他的雙眼裡,大顆大顆的眼淚快要掉下來了。
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人沙啞的笑聲響了幾回。
朱玉潤一覺睡得很好,起來的時候覺得府裡好像格外安靜。
珠兒?
小丫頭進門來,笑眯眯地給她更衣洗漱。
奇怪了,怎麼覺得今天府裡沒人?朱玉潤忍不住往外瞧了瞧,往常這個時候,就該聽見風姨娘來院子裡說話了。
雖然來說的一般不是什麼好話,還會帶走兩樣東西當賞賜,不過倒是讓朱玉潤覺得習慣了,生氣勃勃的。
今天沒人。
走出院子裡看看,不僅沒看見風姨娘,連新來的那位也不見了。
朱玉潤正覺得奇怪,就聽見千應臣兇巴巴的聲音:早膳不吃,亂走什麼?
回頭一看,這人破天荒的在她院子裡站著,手裡端著她最愛吃的點心,板著臉道:回來吃飯。
你朱玉潤咧嘴笑了笑,連忙跟著進去:你今天陪我?
嗯。千應臣跟沒事人一樣,坐在桌邊。
朱玉潤開心了,眼睛都亮晶晶的,坐下來將桌上的東西吃乾淨了,也沒再問其他的。
千應臣只好自己開口:往後我會對你好的。
嗯,好啊。朱玉潤摸著肚子笑眯眯:現在對我也挺好的啦。
不是,會更好!千應臣有些惱:很好很好的那種!
不明白他今天是怎麼了,朱玉潤還是很給面子地點頭:好的,很好很好那種。
一點驚喜的表情都沒有!千應臣十分挫敗,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真是能被這小胖子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