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白與水娘子並肩走著,心裡不知為何直打鼓。偷偷看了旁邊的人好幾眼,鼓打的卻是越來越響。
這位大人,給你家娘子買個香囊吧?這花色正好襯她!賣香囊的拉住鬼白道。
鬼白愣了愣,呆呆地掏了錢,拿著香囊轉頭看著水娘子:娘子?
水娘子錯愕,繼而失笑,看了他手裡的香囊一會兒,接過來道:既然是過節日,那我就收下了。
大人,給你家娘子買根簪子吧?這個蓮花簪很好看的。
鬼白掏錢。
大人,買盞花燈吧?今天七夕,正好給你家娘子放一個。
繼續掏錢。
走了一路,荷包空了,旁邊的女子抱著一堆東西,笑得喘不過氣。
鬼白愣愣地看著她,心想她竟然還會笑得這樣開心,那花錢也值得啊,畢竟是夫人的貴客。
你這人,怎麼別人讓你買什麼你就買什麼了?笑完,水娘子訓他:你家夫人就不會管著你?
鬼白又忍不住掏出鏡子看了看,然後有些緊張地道:在下尚未娶親。
笑容一僵,水娘子看著他:這麼大歲數了
都該是好幾個孩子的爹了吧?怎麼會還沒娶?!
鬼白有些不好意思,恰好天上飛起了不知道誰放的孔明燈,一盞又一盞,瞬間點亮了整個天空。他連忙指著天上道:你看!
水娘子側頭看過去,當真是好生繁華的京城,比起邊城的淒涼,真是猶如天堂。
兩人就這麼一直抬著頭望著,路過的人不知是誰推了水娘子一把,她便直接抱著一大堆東西撞進了鬼白的懷裡。驚慌地抬頭,就正好對上鬼白正低下來的頭。
由於鬼白太高了,他們自然是親不上的。只是這麼近,氣息之間都是曖昧,周圍怎麼都全是粉紅泡泡。
該回去了。鬼白嚇得退後一步,眼神左看右看,結結巴巴地道。
水娘子抿抿頭髮,也跟著點頭:是是啊。
乾笑兩聲,兩人都各自移開眼神,去取了馬車,往侯府的方向走。
結果一回去才發現夫人和侯爺一直在大廳裡等著,季曼都已經在打瞌睡了。寧鈺軒看著踏進門來的他,萬般不悅地道:接個人從驛站到這裡,要這樣久?
季曼被驚醒,一睜眼就看見了水娘子,連忙站起來道:終於回來了!
水娘子有些不好意思,將懷裡的東西放下行禮:民女
不用多禮,這麼多年,你受苦了。季曼連忙上去將人扶起來,掃一眼地上的東西,有些驚訝地看了旁邊的鬼白一眼:你們
在下不知夫人和侯爺在等,還以為今日七夕,夫人和侯爺一定出門了鬼白也跪了下來,硬著頭皮道。
寧鈺軒臉色很難看,黑漆漆的跟抹了鍋底一樣:夫人從你出門就一直等到現在,哪裡也不去,你怎麼不先回來稟告,帶著人去哪裡了?
季曼站起來,拉了寧鈺軒的袖子一下,低聲道:你還不給員工戀愛自由啊?看這樣子也該猜到了,還問?我準備了燭光晚餐,要不咱們還是先回房吧。
那他們呢?陌玉侯皺眉看著鬼白。
讓鬼白帶水娘子去休息就是。季曼抱著他的胳膊道:會體諒員工的老闆才是好老闆,也給鬼白放個戀愛假吧,不然這麼大年紀還不成親,他家十八輩祖宗都不會放過你。
陌玉侯撇撇嘴,掃了地上兩人一眼,抿唇道:好吧,鬼白先帶水娘子去休息,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