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微玟一副很可惜的樣子說著,可是又被駱冰冰看的發毛,聲音不自在了,「你……你這是什麼表情,你是在同情我嗎?」
「不是同情,是忠告,你以後不要再這樣跟著黎韶徵了。你還這麼年輕,有的是桃花。」
齊微玟低下頭,「我知道啊,可是我跟著四哥都這麼多年了,已經成了習慣了,如果現在他身邊的女人是你我可能反映不會這麼強烈,你要加油啊駱冰冰啊,你要付出行動啊,我會挺你的。」
駱冰冰欣慰的笑了,「我會的,你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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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露說要回去換一身衣服,所以就沒有和黎韶徵一起走,但是她並沒有如她所說的一樣回家,而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一個尖臉的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孟小姐,你來的真早。」
孟露鐵青著臉,「說吧華陽,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華陽在她對面坐下,表情有些猙獰,「這次慘了,雖然我大哥死了但是葉總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葉總對於黑道上的生意很忌諱,你們孟家想分這一杯羹恐怕不容易。」
孟露眉頭緊蹙,胸口的衣服還溼漉漉的這讓她的心情很不好,「你就直說吧,你需要我做些什麼來配合。」
男人笑了笑,「孟小姐果然是聰明人。葉總叫我查這秘密交易裡一條線上的人,反正我大哥是死了,算是死無對證,我是可以逍遙過日子的,但是前提是我必須交出一個人來,如果孟小姐你不想被牽連的話,我覺得你們孟家這一頭最好是交出一個人來。」
孟露犯難了,「我爹地剛剛過世、翅膀硬的全部都飛走了,還剩下些老不死的,他們巴不得把我交出去,你叫我找替死鬼,我找誰啊?」
男人眯了眯眼睛,提醒著孟露,「據我所知,孟小姐在外面應該是還有一個哥哥的吧?」
哥哥?誰?孟露猶如醍醐灌頂,「林晨?你說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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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冰冰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焦急過,就是林晨學長說黎韶徵不記得自己的時候她也沒有這麼燒心。
家裡的阿姨突然打電話來說踏踏不見了。她說上午送踏踏去同學美美家,可是晚上去接人的時候美美的家人說踏踏這小傢伙根本就沒有去過。
這孩子的隨身電話也是關機,這下可要怎麼辦啊,眼見著天都黑了他還沒有回家,他究竟會去什麼地方。
駱冰冰急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稍稍冷靜下來的時候這才給秦天打了一個電話,秦天這會兒正在出海,聽電話裡的他對踏踏噓寒問暖的應該是沒有和踏踏聯絡過的。
滿心的焦急,駱冰冰又不能告訴秦天,一般秦天出海都是去談一些道上的生意,總是危險的,駱冰冰不想他分心。
也不能報警、失蹤不足四十八小時是不能立案的。
無奈之下駱冰冰只好開車回家,看能不能等到電話。可是家裡的電話一直沒有響過,她最後甚至都決定把電話打到黎家看看是不是黎家人又把踏踏帶走了。
她又沒有存黎家人的號碼,直接就去庫房取車了。
她心裡不安,按了好幾次車鑰匙都沒用按動,剛開啟車門的時候,屋子裡的阿姨卻叫了起來,「小姐,有位葉先生打來電話,說踏踏小少爺正在醫院!」
「什麼?醫院!」
醫院從來不是個好地方,駱冰冰幾乎是衝進了屋子,搶過了阿姨手裡的電話,她的兒子在醫院,她已經沒有辦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了,「踏踏怎麼了?他怎麼樣?你們在哪家醫院你們馬上告訴我。」
急匆匆的又到了醫院,駱冰冰看見踏踏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她走過去,竟然發現踏踏的臉上和手上都有新鮮的傷痕,她好心疼,一下子轉過頭去,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低吼出來,「葉先生,踏踏是小孩子說風就是雨的,難道葉先生也不知道個輕重嗎?你帶他去了什麼地方?為什麼早上在家還好好的現在卻都是傷痕,他發燒了你都沒有注意到嗎?……踏踏」
她說著,都要哭了,低下頭去撫摸踏踏的臉。又轉過頭來,「葉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接踏踏的電話了,我也會好好的教育他。天晚了,我就不送葉先生了。」
從頭到尾葉傾都沒有說一句話,他只是個很冷靜的旁觀者,臉上一直帶著酷戾之氣。他的眼睛像是深淵,緊緊的籠罩著駱冰冰。
駱冰冰受不了這樣的眼神,他好像在看她,可是又好像是透過她在看別人。
她突然軟了下來,像是乞求的語氣,「葉先生,你走吧,謝謝你對孩子的包容,可是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不要……媽咪」病床上的踏踏突然伸出一隻手,可憐兮兮的拉著駱冰冰的衣角,眼淚珠子在發紅的眼眶裡打轉,聲音也有了哭腔,「媽咪不要、不要叫葉傾爹地走,是踏踏自己要找葉傾爹地的,是踏踏自己要葉傾爹地到山莊去玩的……踏踏沒有發燒,是踏踏自己在冷水裡泡的……」
看踏踏這樣,平時駱冰冰雖然嚴厲,可是現在也不忍心說狠話,只能捏著踏踏的小手,「既然想出去山莊為什麼不和媽咪說,媽咪會帶你去的。」
踏踏哭鼻子,「媽咪帶踏踏去過了,可是踏踏想和爹地去,媽咪怕小鳥,爹地不怕可以陪踏踏一起放小鳥。嗚嗚。而且媽咪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踏踏……」駱冰冰紅了眼眶。她這才想起因為葉傾發來的簡訊,她已經把自己的那張電話卡丟掉了。
踏踏見媽咪已經被自己的眼淚軟化,立刻得寸進尺,「媽咪那下次我還可以和葉傾爹地出去嗎?」
納尼,給顏色就開染坊,駱冰冰立刻眼射飛刀,「躺下休息!」
踏踏嗚咽了一聲,拉著被子蓋著頭,回去睡覺了。
葉傾也終於說了第一句話,「駱小姐,我們能出去談一談嗎?」
「好。」
葉傾一身黑衣黑褲,幾乎和夜色溶成了一體,只有一雙眼睛還在暗夜裡發著光,他說,「駱小姐,你有沒有想過踏踏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也渴望一份父愛?」
「我知道。」駱冰冰靠在牆壁上,身子有些疲軟了,「我當然知道。也許,就快了。」
就快了……這是什麼意思。葉傾皺起了眉,「駱小姐,據我所知駱小姐一直是單身,我很喜歡踏踏這個孩子,如果駱小姐真的是為了孩子好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我。」
駱冰冰搖搖頭,「以前我以為踏踏的親生父親死了,可是現在我知道他並沒有,所以我不會考慮葉先生。對不起,如果葉先生說完的話,那麼我想先走了。」
「等一下。」五年了,這是葉傾第一次去拉一個女人的手,「既然駱小姐心裡有人的話,我也不會勉強,可是,我希望駱小姐不要阻止踏踏和我見面,好嗎,我真的很喜歡踏踏。」他想,踏踏一定是上天給他的饋贈,一定就是他和千葉的孩子。
可是駱冰冰不同意,「對不起,我做不到,我不想孩子認錯父親。葉先生,請放手。」
葉傾的手沒有依言而松,反而更加的緊了。他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駱冰冰,「駱小姐,無論如何請你記住,我會是你的一個選擇,記住我葉傾。」
駱冰冰哽咽了下,他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她想她這輩子大概是都不會忘記這雙眼睛了,是的,她已經記住葉傾這個人了。
她掙開了葉傾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踏踏,一定不能和這個人有太多的來往。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