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露流下了眼淚,無力的撫摸著黎韶徵的臉,「我害怕你出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出事,阿徵,我腿好疼,好疼……」
黎韶徵雙目緊緊的鎖著懷裡的女人,眼角泛起了溼意,「傻瓜,我的寶貝,你不要說話了,我們等救護車來,乖乖的不要再動了,好不好?」
到這裡駱冰冰也模糊了雙眼,他這樣的溫柔曾經也給過自己的。五年前的那一天,他把她從海里救出來,也是這樣的叫著‘寶貝寶貝’的哄著她的。可是現在,故事的男主角還在,可是女主角已經換了人。
恍惚間,駱冰冰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扯她的一角,她一看,原來是踏踏。多麼相像的一張臉,駱冰冰的手情不自禁的覆上了踏踏的臉頰。
踏踏緊緊的挨著駱冰冰,「媽咪,小叔他……還好嗎?」
駱冰冰摸摸踏踏的腦袋,「嗯,乖了安靜些,不要說話。」
可是孟露細小的呻吟聲聲入耳,聽的駱冰冰都心驚、更何況是手上沾染著她鮮血的黎韶徵,他急了,像一頭獸一樣,低低的嘶吼,「媽的,為什麼救護車還不來!」
林晨試著出言安慰他,「最近的醫院車子到這裡也要半個小時的。更別說是保險的大醫院了。」
可是這話卻說的黎韶徵心裡越來越沒有底,他突然看向駱冰冰,忙亂的責問著,「你叫的哪家醫院?」
「最近的那家,我說明了情況,二十分鐘應該可以趕來。」
「二十分鐘……二十分鐘……」黎韶徵紅著眼睛呢喃,他一邊說一邊不住的看著孟露一點點白下去的臉,他揪著自己的頭髮,好像快要瘋了一樣,「不行,露露不能等,我去開車,我開車過去……」
他說著,就要抱孟露起來。
駱冰冰見他已經失去裡理智,於是擋在了他的身前,「不要隨意動她,她的骨頭有可能被撞斷,不可以隨意挪動的!」
「去你媽的不能隨意挪動,她很疼很難過,你以為她和你一樣就是要死了都能冰著一張臉嗎,她在叫我,她很痛啊,……她推開了我,自己擋了上去……」
黎韶徵吼著,聲音漸小,最後只能埋著頭低聲的哭泣。
原來,男人哭泣的時候也可以是有聲音的。駱冰冰低垂了眼,「是的,我就是要死的時候也會冷著一張臉,如果你想她早死的話,那你就隨意挪動她吧。」
黎韶徵確實不動了,駱冰冰沒有再說話,拉著踏踏走的遠了一些。她還是萬年不變的一張冷臉,可是,阿徵,這是我的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