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誰是瘋子葉傾不知道!他只是蹭的站起來,扭著眉毛,「我說過了,千葉沒有父親,你不要亂說話!你看清楚了!」他突然抬手指向牆上的那幅巨大照片,又指了指駱冰冰的臉,
「你看清楚了,她不是你女兒,是我的千葉,她們是一個人你看不明白嗎?」
秦天嘴角抽了抽啊,對啊,照片和人是同一個人,可都是他女兒駱冰冰啊,哪裡冒出來一個千葉?他要哭了,無奈的看向駱冰冰。
駱冰冰也沒有辦法,她撿起了地上的一片碎瓷器,還沒有動作,敬業的黑衣人卻迅速的把槍口指向她,示意她不要亂動。
她輕蔑的笑了笑,難道她還能拿這小瓷片殺死葉傾不成?
暫時沒有了葉傾的束縛,駱冰冰站了起來,在照片面前站定,她摸上了那幅照片,手指在那女人的眉眼間滑動,緩緩的道,「葉傾,需要看明白的人是你,是你的心。你看,我和她不一樣,我們的樣子不一樣,一張臉不能代表什麼,我們的樣子不同,細微處也不同,你那麼愛她,你難道分辨不出來嗎?」
葉傾怔住,呆呆的看著那幅照片。樣子?好像在幾個小時前誰也這麼同他說過,說兩個人的樣子不同!他仔細的看了看,又回憶了許久,是啊,記憶中的千葉好像不是這樣的,不是這個樣子的,是溫暖的,是親近的,好像真的不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可是他的千葉不見了好多年,她……這個女人,代替一下也好啊!管她叫什麼冰冰呢?臉長的像千葉不就好了?葉傾自顧的笑了笑,好像很幸福的樣子,他輕微搖頭,伸手過去,淡淡的溫柔的道,
「沒有關係,只是長的像,我也可以接受,千葉。」
他想去摸駱冰冰的臉,駱冰冰卻突然抬手,悄無聲息的覆上自己的臉,然後手指從臉頰處慢慢的滑落。她手指經過的地方,隨即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血痕,她的手裡,還握著一片碎瓷。
鮮血從她的下巴低落,一滴一滴的濺在她腳上。她倔強的抿唇,放開手,眼神卻無比堅定,她釘住葉傾,問他,「現在還像嗎?我和她的臉?她的臉上也會有這樣一道醜陋的疤痕嗎?」
葉傾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他只是……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臉被主人自己撕裂,他只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千葉。
秦天心疼死了,他的貌美閨女啊,怎麼,怎麼和他一樣了?果真是他的女兒啊!
葉傾不能言語,不知道怎麼了,他仰頭,兩行清淚從腮邊滑落。
駱冰冰逼問他,「你說話啊葉傾!告訴我,你的千葉也會這樣嗎?」
葉傾神色哀痛,他丟了手裡的針管,抱著自己的頭,聲音嘶啞顫抖,「不……不,千葉最愛美了,蚊子咬一口都不可以。」他肩膀劇烈顫抖著,胸膛起伏不斷,「你不是我的千葉,你不是,她沒有這麼殘忍。」
葉傾哭出了聲音,他突然站起來,瘋了一樣的把牆上的照片撕成一片一片的,他一邊撕一邊心痛,「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他又頓了頓,才說道「告訴踏踏,我是真的喜歡他。」
「不必。」
駱冰冰聞言說完,如釋重負,像是怕他後悔一般,拉著秦天迅速的離開了現場。
她一直不停的跑,邊跑邊問,「踏踏呢?他現在在哪裡?」
秦天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女兒啊,你要不先把臉擦一下,踏踏看到了會哭的。」
駱冰冰哦了一聲,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臉。其實她的那隻手還在顫抖,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用了多大的力氣已經不是她自己的能控制的,只是,看當時那房間裡所有人的反應……她苦笑了一下,阿徵不要嫌棄才好。
秦天領著她上了車子,踏踏早就醒來。看樣子是剛剛止住了眼淚,連睫毛都還是溼的。他看見駱冰冰來了,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抱裡,媽咪媽咪的叫個不停。
一抬頭,卻看見媽咪臉上好長一道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踏踏嚇壞了,眼淚立刻不停的往下掉,「媽咪,媽咪你怎麼了?你的臉怎麼了?怎麼在流血?」
駱冰冰把踏踏抱的緊了些,她有些累了,一天兩夜都沒有閤眼,「乖,媽咪沒事,只是跑的時候被樹枝颳了一下,乖,讓媽咪睡一下,不要吵了,好不好?」
踏踏抹眼淚,聲音哽咽,「真的嗎?那……那我不哭了。」
正在開車的秦天也插了一句進來,「好了,別哭了啊,讓你媽睡一下。」
踏踏抽泣著,努力把聲音放小,可是他發現媽咪在說謊,她臉上的血流了好多,都把領口全部染紅了,他又大哭起來,「外公,外公,媽咪一直在流血。」
秦天從後視鏡裡看不見,只好回頭去看,果然流了好多血。
他又記得這車裡是有一盒紙巾的,怎麼都找不到呢!看著自己女兒逐漸蒼白的臉,他更急了,一邊要看路一邊還要翻找東西。
與此同時,岔路口駛過來一輛裝滿了貨物的卡車,司機正在開廳裝可樂,方向盤空著沒有手去控制。
秦天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試圖補救可是那輛重卡司機卻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就這麼衝了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秦天閉上了眼睛。
黎三少很不情願的充當著司機,很不耐煩的問,「你確定是這條路嗎?」
黎韶徵伸長了脖子望向外面,「是啊是啊,你能不能開快點啊,我岳父說他們已經平安出來了,我想早點看見他們啊。」
黎三少瞥了他那一副蒼白的病怏怏的臉,把剎車一踩,「催催催!你怎麼不自己開啊!」
「喂!你不要在裡浪費時間好不好!」黎韶徵想殺人的心都有了,「走走走,讓開呀,我來開!」
又走了幾公里,黎韶徵突然看見前方有一輛車翻到在地,他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趕緊飆到了車前。果然,他看見了渾身是血的踏踏!頓時,他的整顆心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