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白芷有些緊張,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溼。如果,如果冷寫沒有及時出現,如果她錯過了出手的最好時機,林琅可就沒有命了啊。那、那個小秦總怎麼辦,還有他——冷寫,她們都要怎麼辦才好啊?
白芷收回自己的擔憂,好讓自己全神貫注,她真害怕一步小心就把林琅給跟丟了。
穿過馬路,白芷看見林琅進了一家酒店。她一路走來,用手指彈撥著空氣,感覺到了林琅留在空氣中的痕跡。跟隨著這肉眼看不見的痕跡,白芷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她伸出手在空氣摸了摸,果然,沾上了一手的水。她知道,這是那個崔茗在房間外面佈下的結界。閉上雙眼,白芷深呼吸,將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指尖。以指為界,她面前的一牆空氣泛起了微光,她的身體也漸漸被那團微光包圍,她緩緩邁出了腳步,安全越過了水結界。
才剛進門,白芷就眼前一黑,她頓時豎起了眉毛,以為這裡還有其他的妖物在此放肆,抬頭一看,擋住她的不過是一身漆黑的冷寫罷了。白芷輕嘆,「你怎麼這麼快啊。」
冷寫食指抵在唇上,白芷不再說話。只是跟在了冷寫的身後,隱藏在窗簾裡。
念動咒語,白芷隔著牆壁看見了房間裡的畫面。
一個長相柔美的男人柔弱似水的窩在床上。而林琅則是目光渙散的盤腿坐在地毯上,臉上莫名其妙的綻放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正抬著頭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床上的那個男人。
他們好似是在聊天,又好似只有一個人在說話,而另外一個人只負責聽一樣。
半晌,床上的男人終於合上了他的嘴唇,朝著林琅招招手。
林琅早已被他的幻術控制,思想上已經不能為自己做主。她站起來,迷迷糊糊的上了崔茗的床。
崔茗見林琅已經乖乖的躺在了他身邊,於是欣慰的笑了,他咧開嘴,誇讚著,「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只可惜,有你沒我,不然就像現在這樣,你屈膝而坐,我席床而臥,歲月靜好的,那該有多美滿啊。」
崔茗想伸手摸一下林琅的臉,可是他的身體支撐不了許久,細白的指尖已經化成了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在林琅的睫毛上。
林琅閉了閉眼睛,又迅速的睜開,她伸手擦去了臉上的水滴,開口的時候,聲音無限的嘶啞,「我怎麼哭了?」
崔茗很溫柔的呵呵一笑,「我就說你是個可愛的孩子吧,那麼善良。我永遠記得你把我帶回家的時候,也是這麼乖巧的樣子。可是你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帶我回家呢?你不會覺得陌生人的靠近是有企圖的麼?」
林琅沒有回答崔茗提出來的這個問題,她只是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仔細的聆聽。至於那個人在說什麼,她一句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