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髮男此時後悔莫急,看見蘇圖咳得撕心裂肺,這廝悔得腸子都綠了。心想著這個馬屁可算是拍到了馬腿上。
一陣劇烈咳嗽之後,蘇圖才緩過勁來,手上掐著的蘇煙也一直沒有扔掉,他衝黃髮青年擺了擺手,在吧檯前坐下,笑道:「狗日的,這玩意還真是勁頭不小。」
黃髮男稍稍心安,想到這尊小佛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也就自來熟的靠了上去,站在蘇圖身邊又一茬沒一茬的閒聊,蘇圖的話不多,對這些個算不上熟悉,也不能掏心掏肺的人,他總是儘量避而遠之,這世道,誰知道對方心理面想什麼?
另外幾個服務員雖然對蘇圖大有改觀,倒也沒有像黃髮青年那樣溜鬚拍馬,幾人聚在一堆神聊,時不時哈哈大笑,由於酒吧還沒到正常營業時間,諾大的地方空空蕩蕩,也就沒有人在意他們的舉止。
黃髮青年呱噪了一會,興許是覺得蘇圖不冷不熱,也就沒了多大興趣,招呼了一聲,便加入了旁邊幾人的神聊隊伍,蘇圖咧嘴一笑,總算把這個自來熟甩掉了,自個兒挪了個地兒,從身上抽出那本藍色封面的風水寶鑑,慢慢翻看起來。
這本書就算是從清河屯走出來的唯一家產了,老頭子的骨灰都沒有找到,在廢墟中抓了幾把灰,在後山磊了個墳頭,老頭子有生之年給人看病相面,被稱為半仙,為清河屯的五六個村民選定了善終後的那塊地兒,自個最後連個棲身的地方都沒找到,蘇圖想到這些,不禁眼眶溼潤,仰頭看著爵士吧的天花板,不讓眼眶的淚水留下來,直到自己平復心境,才又低下頭,合上書籍輕輕撫摸,這本書他幾乎可以倒背如流,拿出來看看,也只是徒增傷感。
過了十二點,三三兩兩的客人便開始陸續進入爵士吧,悠揚的輕音樂開始奏響,這些憑著酒類推銷拿提成的服務員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接單,唯獨蘇圖不急不緩的遊走在客人中間,別看他顯得這般清閒,事實上,他所推銷的的酒類,掙到的回扣比那幾個服務員更要可觀一些,這廝不急不躁的表現在很大程度上能夠贏得客人好感,自然,推銷的效率也就大有提升。
爵士吧自從經過上次的打架事件之後,白天的人流量也明顯大有提升,各方牛-鬼-蛇-神對這種刺激場面很是期待,再加上聽說夏子軒的獨生女驚爆酒吧裡新來的服務員是自己的男朋友,這些八卦便開始傳的沸沸揚揚,給酒吧帶來的收益頗多。
黑子是在半小時後回到爵士吧,跟蘇圖簡單說了下經過,也就是短短的幾句對話而已,馬博很爽快的通知了保安部,確定了新任保安名單,黑子到保安部轉了一圈,便回到爵士吧,他還是主管爵士吧的保安工作,至於樓上那些聲-色場合的工作,他一概不知。
蘇圖忙於工作,也就沒時間和黑子扯淡,黑子往吧檯前面一站,倒也有幾分架勢,丟擲那一臉憨笑,這廝絕對是一個能讓大多數怨婦尋找午夜牛郎的極佳物件。
短暫的白天在震耳音樂聲中很快就過去,晚上七點,酒吧迎來第二波人流高-潮,重金屬音樂愈加瘋狂,能容納三百人的舞池被擠得水洩不通。
八點的時候,夏商雨和趙雪領著幾個關係不錯的玩伴殺進酒吧,這四個女人的出現,頓時引起一陣瘋狂的哨聲,最能吸引雄性牲口眼球的女人,肯定不是那些個整天泡在酒吧的放-蕩女,有錢有身材的女人在什麼場合都是目光的聚焦點,單看夏商雨一眾的穿著,就知道指定不是那種路邊攤的‘名牌’,這種有錢女人當然更能成為焦點。
蘇圖在二樓看見夏商雨,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黃髮青年原打算領幾人尋找位置,被趙雪一口回絕,蘇圖把這些看在眼裡,知道趙雪這是給自己拉生意啊,這廝不急不緩的下樓走進四人,與夏商雨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色,帶著幾人直奔二樓雅座,一路上遭遇無數豔羨目光,蘇圖不是瞎子,自然能看見那幫子牲口垂涎三尺的淫-蕩目光。
在二樓找到靠近走廊的雅座坐下,趙雪嚷嚷著要兩瓶最好的波爾酒莊葡萄酒,蘇圖也見識過這位大小姐燒錢的本領,沒有參加任何意見,果斷下樓,拿來兩瓶最好的年份葡萄酒和四隻杯子,分別給眾人倒上。
「喂,蘇圖,今晚上我們把你包下了,你就負責陪我們喝酒說笑話,怎麼樣?」趙雪戲謔說道,這丫頭就是這樣口無遮攔,對自己熟悉的人,總是肆無忌憚。
蘇圖那個汗啊…好在夏商雨及時解圍,狠狠的瞪了眼趙雪,說道:「別聽她瞎說,你趕緊忙和你的,有事我們再叫你。」
還是‘媳婦’體貼啊,蘇圖灰溜溜逃竄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