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實戰經驗,這些個和平年代的兵哥還真沒有蘇圖經驗豐富,軍隊裡的現代化操練模式儘管不是墨守成規,但是在實戰中也很大程度的打了折扣,相比敢拎著匕首單挑黑瞎子的猛人,還是有一定差距,也就只有人海戰術才能起到絕對優勢,蘇圖就算再不濟,也有一股子彪悍氣焰,更何況蘇圖還是個實打實的練家子?
慕容璞做夢也想不到短短十幾秒鐘,幾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到他反應過來,才拎著匕首朝剛剛倒地的蘇圖撲了上去,這牲口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在蘇圖身上放點血,第一次折了面子,這次再失手,恐怕自己以後在部隊也就混不下去了。
慕容璞是個玩刀的好手,這個定義也只是在那些個巴結他的牲口們嘴裡得到的,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正常情況下一對一,他絕對不是蘇圖的對手。
手起刀落,慕容璞急紅了眼睛。
一隻鐵鉗般有力的大手迎上來,死死的握住慕容璞的手腕,刀刃在蘇圖的手背上劃開一道十公分長的口子,所幸並不深,沒有傷及血管。
在慕容璞驚愕之餘,蘇圖另一隻手輕輕一抖,一把足有二十公分長刀刃的匕首出現在蘇圖掌心,手柄部位纏滿了布條,匕首的外形很粗糙,但是刀刃異常鋒利。
「玩刀?你還嫩了點。」蘇圖陰森森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手中匕首往前遞出。
撲哧刀鋒入肉的快感伴著鮮血迸發,由於兩人的位置限制,匕首插入慕容璞的大腿根部,慕容璞倒也像條漢子,沒有歇斯底里的慘叫出來,蘇圖也完全沒有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握住慕容璞手腕的手掌用力往外一帶,整個人翻身而起,一記爆發力十足的頭撞,把慕容璞撞翻在地,輕鬆奪過他手上的軍用匕首扔到一旁。
一場危機化解,蘇圖沒有半點興奮,想到的反而是該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系列麻煩,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考慮的事情也儘可能長遠,對這些個明顯背景不俗的傢伙,蘇圖還是有很大的壓力。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都會把你揪出來…」慕容璞惡狠狠的說道,面目猙獰。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看著這個處於下風還口出狂言的傢伙,蘇圖當真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邪惡的心理,殺人?這可不是像殺畜生那樣酣暢啊。
蘇圖聳了聳肩,慢慢蹲下身子,手握住還插在慕容璞腿根處的匕首手柄,一臉平靜,道:「我說過,我只是個升斗小民,沒有什麼大抱負,也肯定不會低聲下氣的忍氣吞聲,別人打我一拳,我就要加倍還回來。」手上慢慢用力,把插在腿上的匕首一分分的往外撥出來。另一隻手壓在慕容璞的嘴上。
那種鑽心疼痛讓慕容璞再也忍不住,可是他只能發出嗚嗚聲響,蘇圖壓在他嘴上的大手可一點也沒有放鬆,直到匕首完全拔出來,噴湧的鮮血頓時暴濺開來,那些個被撂翻在地依依呀呀的青年眼睜睜看著慕容璞被人放血,完全沒有餘力幫忙,就連喊叫都顯得力不從心。
慕容璞的掙扎逐漸平息下來,失血,讓他流失了所有氣力,臉色變得蒼白無比,蘇圖沒有要他命的意思,感覺到差不多的時候就放開手,從慕容璞身上撕下一大塊布條,很熟練的給他把傷口包紮起來。
做完這些,慕容璞也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大門再次傳來激烈的敲門聲,外面的青年在對講系統聽到前一段對話,這才意識到出事。
大門開啟,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青年的脖子上,蘇圖一臉驚駭的他拉進院中,關上門,隨即收起了匕首往後退了幾大步,說道:「你是想救人還是想打架?」
青年看了眼現場,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的,當下心就涼了半截,四比一都成了這個結果,自己單槍匹馬那不是羊入虎口?
很快,院中的傷者被一一扔到越野車裡面,汽車絕塵而去。
蘇圖回到房中看了看二德子,見他只是昏迷熟睡,稍稍心安,從桌上拿起二德子從夜總會順手牽羊拿回來蘇煙,走出院子,蹲在門口的梧桐樹下點著,一直接連抽了三支,最後把自己嗆得眼淚汪汪,這才撒丫子往租住地最近的24小時營業超市跑了過去。
凌晨三點,夏子軒的手機響了起來,這個號碼是夏商雨給蘇圖買了手機之後就存在上面的,蘇圖的手機上一共就只有三個號碼,一個,是夏商雨的,另一個是夜總會的電話,還有一個就是夏子軒的號碼。
夏商雨可能也是經過爵士吧事件之後,考慮到蘇圖的安全問題,最後在蘇圖的手機上留下了這個電話號碼,事實上她希望蘇圖永遠也不會撥通這個號碼,最起碼她希望蘇圖不是在某種情況下撥通這個號碼。
夏子軒有兩個號碼,現在被打通的號碼知道的人不會超過三個,看著螢幕上的陌生號碼,夏子軒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接通了。
接通後雙方都沒有說話,蘇圖是因為難以啟齒,而夏子軒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沒有想要首先說話的意思。
「夏叔叔,我有點事要麻煩你。」
電話中傳來蘇圖的聲音,雖然蘇圖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夏子軒還是從中聽出了一點端倪。
「有麻煩?先不要說了,電話裡不方便,告訴我你的地址,馬上有人過去接你。」夏子軒果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