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雨撇了撇嘴,拉起蘇圖便往後院走去。
一頓飯吃得很盡興,不過,蘇圖卻一直想著牆上那幅字畫,看起來年代並不久遠,他很清楚的記得,老頭子在二十多年間從來未曾離開過清河屯一步,可是這幅字畫怎麼來的?這個問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飯後,夏子軒在後院天井擺上棋盤,非要拉蘇圖對弈,夏子軒既然對蘇圖的身份心中有數,自然也就能猜出此子定然會下棋,原因無他,蘇半仙的一手好棋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蘇圖也不矯情,欣然應戰,讓夏子軒想不到的是,蘇圖下棋的套路與蘇半仙大相徑庭,蘇半仙做任何事情都是精打細算,力求完美,下棋也是步步為營。而蘇圖則是殺-伐果斷,不惜損兵折將,這讓夏子軒皺眉不已。
三盤棋打成平手,各勝一盤,一盤和棋,夏子軒被蘇圖的博弈搞得額頭冒汗,這個年輕人的鋒芒就好像牆上字畫的筆鋒,毫不隱藏,這也讓夏子軒暗暗擔心。
事實上夏子軒哪裡知道,蘇圖只是心中有事,得不到解答,才會如此暴躁,那幅字畫給他帶來諸多疑惑,平常下棋都是龜速的他,也第一次體會了一把酣暢淋漓的感覺。
下完棋,蘇圖便隨同夏商雨離開望月居返回別墅,蘇圖手上需要學習的內容頗多,不想浪費任何時間,他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需要吸收的知識也太多了。
蘇圖這邊的生活節奏有條不紊,馬博卻傷透了腦筋,酒吧被人破壞,導致停業裝修,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張一虎的手筆,不過,讓他鬱悶的是,劉胖子那個有貓膩的夜總會在前一天也遭到同樣的遭遇,這讓一向精明的馬博頓時意識到事情的詭異。
在張一虎集中精力戒備馬博的襲擊之時,他詫異的接到馬博打來的電話,電話裡馬博對酒吧事件絕口不提,讓張一虎也沒有任何發飆的機會,馬博約張一虎吃飯,張一虎果斷拒絕,張一虎還沒有傻到要在這個風頭浪尖赴約吃飯,馬博的為人他一清二楚。
出乎張一虎的意料,馬博竟然主動提出到張一虎的地盤吃頓飯,張一虎思索良久,最終應允,並且宣告,馬博只能一個人過來,沒想到馬博也是欣然接受,更讓張一虎摸不著頭腦。
馬博不怕死?那是扯淡,除非他有萬全準備。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一虎便著手安排手下眼線監視各條街區動向,並在指定的集會地點著手安排人手,直到距離聚會時間還差半小時的時候,從各個眼線口中傳回的訊息都沒有任何異常,這讓張一虎徹底懵了。
晚上八點,馬博準時赴約,除了一名司機再無他人,張一虎假惺惺的熱情迎接,馬博也是惺惺作態,對張一虎實則恨之入骨。
各懷鬼胎的兩人落座後,馬博也不囉嗦客套,直奔主題,問道:「張老大,劉胖子夜總會被砸的事情你有沒有查實?」
興師問罪?
張一虎暗暗動容,端起桌上的白酒深深喝了一口,道:「馬老闆,說白了,咱們之間明爭暗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的底細都不言自明瞭吧?」
馬博當時連站起來罵孃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剋制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如果我很認真的告訴你,劉胖子夜總會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覺得可信不可信?」
張一虎震聲大笑,好半餉才收聲說道:「你別告訴我是夏子軒搞的,老狐狸的地盤在東區,鞭長莫及啊。」
「你再仔細想想,這像不像是栽贓嫁禍?我馬博既然敢到這裡來吃飯,就算是我做的,我也敢作敢當。」馬博提醒道。
張一虎緊皺眉頭,腦中思緒飛轉,片刻之後恍然道:「漁翁之利?」
馬博拍了拍手,很讚賞的說道:「老狐狸向來都是用這裡,馬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物,很多事情不需要說破點透,張一虎也不是傻子,經過馬博這一提醒,事情就變得明朗起來。
當晚,這頓時吃得很晚,兩人頭一次心平氣和的在一張桌子上論事。
一直坐山觀虎鬥的夏子軒在第二天收到訊息,讓他失望的是,馬博並沒有採取什麼反擊措施,這讓他覺得很是詫異,按照他對馬博的瞭解,這個只能佔便宜不會吃小虧的傢伙,無論如何也會在張一虎身上討回點利息,馬博若是認真對待,張一虎還是不佔據上風的,畢竟馬博的實力要比張一虎高上一些。
隨後,夏子軒又收到馬博單刀赴會的訊息,頓時心中明瞭,暗道馬博學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