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雨不經意間瞥見慕容燕,那一身並不驚豔的穿著掩蓋不住撲面而來的知性美,兩行清淚更是給慕容燕添上了一層空靈氣息,夏商雨驚豔無比。
抬首間,慕容燕發現夏商雨正託著下巴審視自己,她莞爾一笑,衝夏商雨點了點頭,不留痕跡的擦拭掉臉上的淚痕。
夏商雨稍微有點尷尬,畢竟,這樣審視別人是很不禮貌的,她還以一個微笑,轉而收回目光。蘇圖意識到夏商雨的窘迫,緩緩轉頭看了過來,慕容燕正好喝完杯中茶水,站起身形,嘴角勾出一個絕美弧度,衝蘇圖點了點頭,隨即不急不緩的走向樓梯。
驚豔,毫無疑問,蘇圖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之間。
「漂亮吧?」夏商雨問道。
蘇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不化妝,很難得。」
夏商雨笑了笑,道:「杭州煙雨樓公認的杭州第一美女步非煙,恐怕也會望而興嘆呢。」
蘇圖搖了搖頭,對夏商雨說的這些人物,他從來有聽說過,也不下結論,女人之間的話題從來都不是他關注的物件。
喝完最後一杯茶,兩人也離開了茶樓,在櫃檯結賬,和老闆客套了幾句,便駕車離開。
德福茶樓地勢比較偏遠,這也是茶樓清淨的主要原因,從茶樓到市區有幾公里的幽靜公路,平常難得看見都市中車來車往熱鬧喧囂的場面。
公路兩旁的路燈有很多已經失修損壞,這個時間段看不到半個人影。蘇圖駕車很慢,接近腳踏車的速度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夏商雨也不著急,讓他在前面慢行,自己緊追其後。
大概行駛兩公里左右,汽車轉過一個沿山的彎度,車燈下,映出一個清瘦背影,那一身淡藍的連衣裙在微風下搖曳。
若光是這番風景,倒也讓人心曠神怡,不過,這道風景被四名滿臉淫-蕩的青年所破壞,在女人身前幾米處,四名青年步步逼近,而她,如雕像般屹立在原地。
被嚇壞了?這是蘇圖的想法。
一個急剎車,龜速行駛的寶馬穩穩當當的停在慕容燕身後三米處,那幫子不懷好意的小混混見到突然來了兩輛車,一時間可能也搞不清楚對方情況,停下了腳步,一個個慢慢往後蹭,生怕車上塞滿了人,都做好了腳底抹油的準備。
「兩個人?還有一個娘們!」其中一人看見蘇圖和夏商雨下車後興奮的喊了起來。頓時,一個個又變得生龍活虎。
看見蘇圖走到慕容燕身旁,一個小混混扯開嗓子叫道:「小子,趕緊滾蛋,別tm的逞英雄。」
慕容燕扭頭看了看蘇圖,見他一臉詭異笑容,輕聲道:「你不怕?」
「怕,誰不怕誰是孫子,你一個女人都沒有撒丫子跑路,我一個大老爺們要是開車跑了,那不是還不如女人了?」蘇圖說道。
「英雄沒一個有好下場…」慕容燕淡淡說道。
聽到這句話,蘇圖當真內心糾結不已,眼前這個女人平靜得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多餘的,更讓他糾結的是,自己充當好人,還被詛咒沒有好下場…
慕容燕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這樣的對白方式,她找不到半點插入點,現在這個情況,看那幾頭慢慢逼近的狼,她哪還有什麼心情關心什麼英雄?
「小子,沒事死一邊去,大爺今個兒心情好,放你一馬…..」一個骨瘦如柴營養不良的牲口見蘇圖沒有走的意思,頓時扯開嗓門叫囂道。一幫子牲口已經近在兩米開外。
蘇圖扭頭看了眼依然堅若磐石,對著一幫子牲口沒有半點表情變化的慕容燕,說道:「是啊,做英雄多不得好死,咱要有那個機會,寧可做梟雄啊…」
慕容燕臉上掠過一絲笑意,不動聲色。
幾個小混混見蘇圖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做賊心虛的四下看了看,還是那名精瘦男子咧開嘴喊道:「弄他…」
話音剛落,蘇圖已經竄了出去。
片刻功夫,慘叫聲不絕於耳,車燈下拉長的幾道身影一個個倒下,蘇圖慢慢走回來,走到兩女中間,對慕容燕說道:「我是不是做了點多餘的事情?」
看見慕容燕從始至終都是八風不動,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對這幾個市井小混混沒有半點懼怕。
心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