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視線角度限制,夜狼安排的槍手無從撲捉到慕容璞潛逃路線,居民樓衛生間窗戶後面的街巷漆黑如墨兩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熊子帶著暗刺成員趕到現場只看見破敗窗戶殘骸,當即下令留下十名手下在現場收拾殘局,就在這時,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夜狼打過來的電話,熊子立即接通,悠悠說道:「看來毒狼的經驗還是不足,留下死角…」
夜狼很瀟灑的吹了聲口哨,笑道:「那是少主的獵物…」
熊子愣了一下,轉念便恍然大悟,再次語言攻擊夜狼一番,結束通話電話,點了幾個人,迅速朝黑暗的街巷中竄了進去。
慕容璞與老鳥在黑暗中一路狂奔,途中企圖撥通身在皇城老爸的電話,結果幾次放棄,以他的性格,三番五次與老子違抗,現在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慕容城鐵定會火冒三丈,再者,就算慕容城暫時壓下火氣,想要增援也需要一段時間,現在若是出什麼問題,救援,肯定是慢了幾步,這種事情想要軍方介入,慕容城還沒有那個能量,充其量也就是指望當地警方干涉而已。
慕容璞知道現在才覺得後悔,自己一時意氣用事,連番設計蘇圖,最終把自己陷在漩渦之中,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從清河屯走出來的鄉巴佬竟然有如此背景。
兩人轉到一個十字路口,探頭在街巷中觀望,這片屬於開發搬遷的區域靜如死地,氤氳的雲層黑壓壓的罩在頭上,倍感壓抑。
見沒有什麼動靜,慕容璞快速穿過街道跑向正對面的街巷之中,後面的老鳥一直觀察了十幾秒鐘才跟了上去。
往街巷中深入,被施工破壞的建築如同猙獰可怖的野獸,草木皆兵,兩人一路上戰戰兢兢。
奔跑中,慕容璞猛地發現不遠處一點紅光一閃一滅,頓時渾身一震,收住腳步全身神經繃緊,從後腰拔出手槍死死地盯著幾十米外的紅點,他很清楚,那是正在燃燒的菸頭。
兩道刺眼的燈光突然開啟,慕容璞下意識伸手擋住眼睛,身體往後退了兩步,一道拉長的身影擋在燈光之前,慕容璞抬眼看去,當即咬牙切齒的叫了出來:「蘇圖…」
蘇圖如雕像般站在車燈之前,屈指彈飛手中菸頭,淡淡說道:「我說過,別人打我一拳,我就要加倍補回來,咱不是什麼大人物,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三番五次死裡逃生,不還回來睡覺都不踏實。」
慕容璞緩緩抬手,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蘇圖,嘴角露出猙獰笑意,突然間放聲狂笑道:「老子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失算,大人物,軟柿子,我真是好奇你背後的靠山到底是誰。」
說話間,慕容璞不留痕跡的伸手在兜裡按下了回撥鍵。
噗一聲沉悶槍聲打破暗黑的沉寂,慕容璞手中閃出一片火花,手槍被精準的打飛,連帶著慕容璞的右手腕骨震斷,緊接著便是第二槍,正中老鳥眉心,整個人往後倒翻兩米開外,當場斃命。
對於這種結局,也都在慕容璞的意料之中,蘇圖既然出現在這裡,四周肯定少不了埋伏槍手,他此時反倒變得平靜下來,抬眼正視蘇圖。
蘇圖緩緩走上來,手中緊握的匕首在燈光照射下反射出一片目眩光華,刀,是曾經陪著他在黑山溝幹翻無數牲口的自制品,鋒利程度不言而喻。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博弈,結果很慘烈,慕容璞毫不意外的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至少中了十五刀,最後要命的一刀不是脖子,而是腹部,刀身盡沒,緩緩抽出,慕容璞單膝跪地,嘴角溢位鮮血,腹部更是鮮血狂湧。
蘇圖便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直到臉色慘白,最後瞳孔擴散,他詭異的發現這個傢伙死前竟然露出一抹詭異之極的笑容,蘇圖搖了搖頭,抬頭看著氤氳的天空,長出了口氣喃喃說道:「都是狼,生存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殺你,你就會想方設法陰我,我不喜歡被人窺視。」
皇城某軍區,慕容城手中緊緊地握著手機,整張臉已經變得毫無血色,額頭青筋條條鼓起,直到手機傳來一聲震耳脆響,最後一片忙音,他才無力的放下右手……
慕容燕緩緩走到蘇圖身前,一名毒狼的兄弟伸手遞過來一個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慕容燕接過來看了看,毫不客氣的摔在地上。
「他老子的電話?」蘇圖扭頭淡淡問道。
「怕了?」慕容燕反問道。
蘇圖撇了撇嘴,道:「怕,肯定怕,軍區副參謀,好大的鴻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