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西北區域不遠處的公路上,一個四車追尾事件導致整條公路無法通行,交警設定了路障,來往車輛繞行,四輛追尾的大卡車幾乎把整條公路完全佔據。
由於西北區域不是交通主幹道,接近郊區,平常除了大路上有車輛通行,基本上看不到幾個行人,在十一點鐘的時候發生的追尾事件以後,聚集了一大群圍觀群眾,道路被封堵之後,待到眾人一鬨而散,整條街道街道更是看不到半個人影。
三方勢力與東區的分界線便是這條公路,東區要遠比西北區域繁華,龜縮在公路北側的三方勢力呈扇形佔據,各處營業的場子都是些常客,大多諸如酒吧夜總會之類的場所都只是一些年輕人消費的場所。
鄰近一點,三方勢力分佈在各處的眼線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這個時間段,大多是防衛最為鬆懈的時段,人的自然睡眠高峰期,就算是眼線,在這個時間段也是昏昏欲睡。
黑暗中,東區外圍街巷中人影浮動,縱橫交錯的街巷中傳出的輕微腳步聲在寂靜的晚上顯得毛骨悚然。
蘇圖與胡洛和夜狼一道,隨同楓葉組的眼線前往北區的一處落腳點,他們乘坐的是一輛電動車,沒有馬達的轟鳴聲,在街巷中穿行很是方便。
六個頭目兩兩一組分別按照商量過的方案,對三方勢力的據點和場子進行同時攻擊,天地盟在南昌的人手只有六千人之眾,與三方勢力相差接近一半,按照方案分下來對付每處場子的人手不超過五十人,人員稀少,行動起來異常方便,化整為零逐漸潛伏到據點周圍。
負責進攻據點的人手按照眼線的訊息分配人手,每一波進攻據點的人手都不會超過一千人。天地盟總部周圍埋伏千人之眾,以防有變。
丟擲一直潛伏在西北區域外圍的天地盟兄弟,從東區潛入西北區域的人手只有兩千餘人,行動起來不是很吃力,半個小時,已經基本全部就位。
蘇圖與胡洛夜狼三人在一點二十進入北區一處靠近三方勢力其中一方據點不足二百米的街巷之中潛藏,在這條暗無天日的街巷中,楓葉組的兄弟一共埋伏了二十名之多,街巷中,旁邊建築物的天台制高點,都已經架起狙擊槍,楓葉組只是負責牽制對方,以防局勢變化。
蘇圖隨同胡洛攀上一處四樓樓房天台,看了看時間,距離一點半還有五分鐘時間。
視線中,是一棟六層高的樓房,二層以上還有不少房間亮著燈,在樓底大門處兩名負責巡視的青年叼著菸捲在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天。
一點半整,一名打扮的流裡流氣的青年從街巷中現出身形,斜叼著菸捲緩緩接近據點大門。絲毫不加掩飾。
兩名巡視的青年突地發現這名直奔大門而來的年輕人,一人彈飛手中的菸頭迎了上去,大老遠便叫道:「喂,說你呢,幹什麼的?」
青年衝他揮了揮手,含糊不清的說道:「剛從酒吧回來,兄弟,夜班辛苦了。」
這名迎出來的青年打量了他一眼,皺起眉頭問道:「你是哪個場子的兄弟?怎麼沒見過?」
青年的腳步逐漸加快,右手貼在自己的褲子上,笑道:「lt的酒吧,今天人tmd的真多,老子都快累吐血了。」
說話間,這名青年手臂翻轉,一把彎月形的匕首從後身迅速抽了出來,腳下發力,整個人往前竄出幾米,揮手間,一抹寒光乍現,迎上來的青年還未曾哼出聲來,殺手已經從他身側竄了出去,一直在原地未曾動彈的青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愣了一秒鐘,正要開口叫喊,頓時只覺得惡風撲面而來。
噗圓弧形的匕首從青年的咽喉穿入,青年長大著嘴巴,喉嚨中咕嚕作響….
幾秒鐘連殺兩人的青年衝黑暗中揮了揮手,一時間,幾條街巷中湧出密密麻麻的人群,轉瞬間便聚集在據點門前。
蘇圖看這一幕,不禁暗自點頭,這名用刀的青年刀法之快,和熊子這般用刀的高手也有的一拼了,興許不是熊子的對手,但是作為天地盟的普通兄弟,能有這般身手,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人群並沒有直接撞破大門進入據點之中,一名兄弟用一根材質特殊的金屬絲開啟大門,人群緩緩進入,時間不長,樓房的燈光變逐漸亮了起來,喊殺聲頓時彌散開來,整個戰鬥都在樓房之中進行,蘇圖並沒有看到正面戰鬥的情況,一旁的胡洛狀若悠閒,說道:「盟主,這處據點是三方勢力之中最薄弱也是人手最少的據點,也就只有這一處據點會這般順利,其他地方的防禦要比這裡森嚴得多,同樣的辦法絕對沒有相同的效果。
蘇圖點了點頭,有點疑惑,為什麼胡洛會安排自己進攻勢力最為薄弱的據點?事實上蘇圖有所不知,天地盟一直以來有個規矩,每一任分部頭目是否能夠繼續在堂主這個位置上做下去,靠的就是功勞大小,能者居之,天地盟從來不贊成一勞永逸的作風,所以,天地盟之中往往都是能人輩出,想要在天地盟之中佔有一席之地,要的,不光是頭腦,還有足夠犀利的身手。
據點之中的戰鬥在二十幾分鍾之後慢慢歸於平靜,大門口跑出來一名兄弟,沖天臺上揮了揮手,胡洛笑了笑,說道:「走吧,我們現在去下一處據點看看情況,現在可能還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沒有人電話求援,證明一切都很順利。」
蘇圖再次隨同胡洛乘車前往下一處距離此處據點只有幾公里遠的據點。
距離據點還有接近二百米,便可以聽到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喊殺之聲,在據點大門外的街巷空地上,天地盟的兄弟和對方殺在一處,這裡形同人間煉獄,地面已經被鮮血染紅,三方勢力的人員被天地盟的兄弟死死的困在其中,前後門被完全佔據。
由於此處據點人手眾多,一時間,天地盟的兄弟也不能殺到據點內部,雙方只能在門口短兵交接,密集的人潮,能交手的也只有區區數十人之多,後面喊打喊殺的兄弟擠不進去,前面受傷的兄弟想退退不出來,據點之中的人員也是倒下一批補上一批,二十分鐘時間,據點門口已經倒下不下百餘人,天地會的兄弟單兵作戰實力總體上要強上很多,受傷的只有十幾個人,也都被換了下來,在外圍進行簡單包紮。
負責攻擊此處據點的是名叫佔世傑的分堂堂主,中等身高,三十二三的年紀,手中提著一把與之消瘦身材完全不匹配的寬大開山刀,臉上一道半尺長的刀疤興許是應為興奮充血而變得猩紅。
佔世傑站在人群最後方一直觀察了二十分鐘,但見前方的兄弟依然沒有衝破防禦進入據點內部,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挽了挽袖子,震聲大喊道:「讓開…」
這個看起來身材消瘦的傢伙,這一嗓門如同平地驚雷,在喧囂的人群中炸了開來,一時間,前面的兄弟紛紛分開一條通道,佔世傑猛的發力,身體快速奔向大門,開山刀拖在身後拉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在接近大門臺階的時候,佔世傑猛的一聲大喝,整個人輕靈的從地上彈起看起來無比沉重的開山刀隨著佔世傑的騰起,快速的由後往前翻轉,一招平平無奇的力劈華山猛的砍向堵在門口的人群。
當嘟嘟夾著兩聲慘叫,門口三名揮刀格擋的地方青年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直接砍翻一人,另外兩人則武器當場砍斷,虎口被生生震裂。
佔世傑剛剛落地,眼睛也不曾眨一下,藉著這一瞬間空出來的空隙,整個人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開山刀舞出一片銀光,頓時,人群慘叫連連,不消十秒鐘,已經五六人倒在刀下,門口的防禦被生生撕開一個縫隙,佔世傑乘機殺入,絲毫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一時間,對方陣腳大亂,佔世傑一路所向睥睨,直接殺入樓房大廳之中,緊隨其後,身後的兄弟們頓時氣焰高漲,喊殺聲再次掀起高潮,門口防禦終於告破。
在其他據點,也幾乎都是相同的情形,在天地盟勢不可擋的強悍攻勢下,各處據點紛紛瓦解,三方勢力靡下的場子更是不能抵擋住天地盟如此強悍的進攻,每處都不超過百餘人的場子,被天地盟五十人殺得哭爹喊娘。
被安插在機動隊主攻的熊子,甚至沒有出手的機會,他所跟隨的天地盟堂主進攻據點的時候,名叫侯智元的堂主在兩分鐘之內直接取了對方勢力頭目的項上人頭,對方勢力頭目一死,手下頓時士氣全無,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便盡數歸降。
蘇圖這時候才深刻認識到,天地盟的實力之強大,與三龍會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