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殺手,事實上也是這處據點負責夜巡輪換的毒蠍殺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全部一命嗚呼,樓下傳來蹬蹬的上樓聲音,天地盟的兄弟衝了上來,他們看到的,是蘇圖手中握著一柄沾滿血汙的自制匕首站在一名男子的身旁。
「走,下一個目標。」蘇圖絲毫不做停頓,也沒有從樓梯處下樓,迅速跑到陽臺邊緣,直接躍起,身體在下墜過程中在陽臺邊緣借了一下力,穩穩落地,毫不停頓的奔向下一處樓房。
三名楓葉的兄弟站在陽臺上看著蘇圖迅速消失的背影,面面相覷。
「我x,走啊…」其中一個楓葉兄弟愣了兩秒鐘以後醒轉過來,催促身旁的兩名兄弟。
三人也照樣從陽臺而下,雖然沒有蘇圖那般瀟灑自若,但是也毫不拖泥帶水。
第二棟樓房和其他三棟樓房遭到同時攻擊,一共聽到三聲槍響,待到蘇圖趕到第三棟樓房的時候,胡洛已經從裡面衝了出來,看見蘇圖站在樓房之外,做了個手勢,蘇圖便跟著胡洛跑向下一處目標。
興許是此處據點的五處樓房很是單調,格局一成不變,孤零零的佇立在距離貧民區擁擠地帶的幾百米之外,這樣一來,很大程度上讓蘇圖一方的進攻佔據了天時地利,進攻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有效的阻礙,只有一名兄弟被流彈射傷,等待兩人趕到下一處據點的時候,戰鬥已經落下帷幕,十三名毒蠍的殺手,十二名身亡,一名中槍的大漢不死也只剩下了半條命,大腿和手臂各自捱了一槍,手臂幾乎完全斷裂,只剩下一根看起來觸目驚心的筋脈相連,被楓葉的兄弟如拖死狗一般從樓房拖了出來,狠狠的扔在蘇圖和胡洛的身前。
這名殺手倒也彪悍,剛剛被扔在地上,抬起頭便張開滿是血汙的大嘴,猛的竄了起來,僅剩的左手握拳,猝不及防的攻向蘇圖。
蘇圖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眼看著這個拳頭與自己的臉拉近距離,堪堪在距離自己十幾公分的地方,被另一隻大手牢牢握住,一聲暗哼,殺手的骨頭噼啪作響,只見胡洛一個眼花繚亂的轉身,殺手發出一聲慘嚎,整條手臂無力的耷拉下來,整個人半跪在地,胡洛抬腿便是一腳,那雙加了鋼板的大頭鞋鞋尖與殺手的下巴親密接觸,半跪著的殺手倒翻出去,在空中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華麗落地,再也爬不起來。
「收拾現場,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把這個活口帶回去,胡洛,我們馬上去下一個據點,其他的兄弟也馬上走。」
一行訓練有素的兄弟並不需要多說什麼,蘇圖一聲令下之後,留下十幾名兄弟快速在現場清理起來,其餘的人迅速往草叢方向奔去,越過草叢,在小樹林後面紛紛上車,馬不停蹄的趕往另一處據點。
在車上,胡洛聯絡了其他小組詢問情況,在距離此處據點超過二十公里的另一處據點,胡洛能夠從通話中聽到槍聲。
「堂主,我們進攻據點的時候被對方崗哨第一時間發現,已經交火,現在己方有兩名兄弟中彈,不是致命傷,對方可能在十個人左右。」
一旁的蘇圖皺起眉頭,長出了口氣,說道:「讓他們堅守,不要硬闖。」
「守住出口,不要讓對方突圍,我們馬上趕到。」
結束通話電話,汽車加快速度,在偏僻的小路上飛馳而過,土路上揚起一條煙龍,天空中,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撕裂層層烏雲轟然作響。
頓時,瓢潑大雨劈頭蓋臉的下了起來。
行駛在土路上的汽車受到下雨影響,速度放慢下來,由於土路上泥濘不堪,兩輛汽車被陷在泥濘之中,這樣一來,幾輛車的人手不得不下車手腳齊動,把陷在泥濘中的汽車推出來,二十公里的路程行駛了整整半小時,慶幸的是,這樣的天氣就算是不使用消聲器,恐怕也沒有人會在這偏僻的地方發現有如此陣仗。
感到的這一處地點一共只有兩棟孤零零的樓房,樓房間隔不超過十米,一條彎曲的土路延伸到樓房的前端,周圍全是半人高的雜草叢,這樣的地理位置對很利於隱藏,只是,在這裡找不到制高點,狙擊手不能發揮太大的作用。
毒蠍殺手被死死的困在樓房之中,同樣是三十餘名天地盟的兄弟和楓葉的兄弟呈半包圍把樓房圍住,只剩下後方沒有人埋伏,不過,在距離據點不到四百米的土路和國道交叉口,杜平率領的兩百多名精銳早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就算殺手從後方駕車潛逃,也逃不過遭受杜平的伏擊。
「現在情況怎麼樣?」胡洛在草叢中一把抓住一名手下的肩膀問道。
「對方暫時還沒有後撤的跡象,一直在抵抗,沒有人受傷,兄弟們是被逼回來的,對方在兩棟建築的頂端閣樓山都有狙擊手,想要靠近很難。」
蘇圖看了看百米外的樓房,此時,漫天大雨,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輪廓,雙方的槍聲也變得零零散散,幾乎都是在防冷槍,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想要清楚的捕捉對手的身影,百米遠的距離,基本上做不到。
蘇圖扯了扯胡洛的衣角,說道:「通知兄弟們從每個方位間隔十幾秒鐘就放一槍,我們從側面摸進去,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我們看不見對方,對方同樣也很難看見我們。」
胡洛多聰明,自然知道蘇圖的用意,照著吩咐下去,時不時,便聽到沉悶槍響,蘇圖和胡洛,以及手下近二十名兄弟分別從兩側逼近樓房,依靠草叢和雨勢的掩護,行動起來基本上沒有受到打擊,想來,對方現在也確實成了睜眼瞎。
樓房側面沒有視窗,樓頂天台也看不見這個死角,蘇圖和胡洛很難順利的貼到了樓房的房簷之下,兩人緩緩移動,轉過牆角,在正面探出頭,看了看樓房大門之前的情況,大門一面的窗戶玻璃幾乎全部碎裂,現在看不到半個人影,估摸著在窗戶後面就有黑洞洞的槍口在窺視著,兩人沒敢馬虎大意,看見另一側的兄弟也順利的靠近了樓房,蘇圖貼在胡洛的而邊上輕輕說道:「讓兄弟們停止射擊。」
胡洛搞不清楚蘇圖到底要做什麼,只能照吩咐安排下去,一時間,除了皮拉啪啦的雨聲,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
咔嚓,一聲脆響從距離兩人三米處的窗戶中傳出來,蘇圖挑了挑眉頭,衝胡洛撇了撇嘴,伸出兩個手指做了個插眼的手勢,做完之後才尷尬一笑,這個手勢是黑子和他在黑山溝捕獵的專用手勢,胡洛哪能知道。
「我從窗戶下面繞過去,你在這別動,看見我做手勢,你往窗戶裡面放兩槍。」
胡洛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蘇圖這麼做的真正用意,胡洛還是很相信蘇圖。
蘇圖貓著腰從窗戶下面轉了過去,貼在牆上抬頭看了看上方,若是要想從牆面上攀爬上去,除了能夠助跑借力直接從二樓陽臺上翻上去之外,就只有一個可能,通過一樓窗戶的窗臺借力,直接翻上二樓。
蘇圖聽夜狼說過一些槍械知識,剛才聽到窗戶後面有上膛開啟保險的聲響,他猜測對方用的步槍肯定是半自動,或者是自己調成了半自動,因為在一般的狙擊情況下,狙擊手都會選擇調成半自動擊發模式,這樣比較好掌握,也能夠很有效的提高精準度,但是有一個弊端,半自動模式之下,放槍之後,最起碼有半秒到一秒鐘的間隔時間,蘇圖剛才讓胡洛衝窗戶裡面開槍就是這個目的,他就是要利用這僅僅半秒鐘的空當,利用窗戶的窗臺翻上二樓。
深深呼吸了幾口,調整好狀態,蘇圖伸出手,猛的下垂,胡洛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一連十幾發子彈全部送進了窗戶裡面,在胡洛射擊停止以後,窗戶裡面一團紅光一閃一滅,砰的一聲,子彈漫無目的的射了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蘇圖一聲低喝,單腳在地上一跺,身形頓時往上拔起,雙腳在窗臺上迅速的一點,爆發力發揮只極致,借力身體拔高兩米,伸出手,堪堪扣住二樓陽臺邊緣,再度用力,身體一個空翻,穩穩當當的竄上陽臺邊沿,那雙狹長眸子閃電般掃了一眼,翻手間,匕首脫手而飛。
一名隱藏在陽臺後方客廳門扉邊緣的殺手但見眼中銀光一閃,還未曾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脖子拔涼拔涼的,下意識伸手去觸控,只是,那隻左手只是抬起一半,便無力的垂了下去,蘇圖的身形鬼魅般從陽臺邊緣一個轉身,滑到客廳門扉之後,視線中,側面一道人影閃動,毫不遲疑的隨手拔出殺手脖子上的匕首,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同時,手中匕首再度飛出,同一時間,身體就地一滾,霎時間,只覺得腰部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一聲悶哼襲來,蘇圖很清楚,自己被子彈擦傷。
兩刀,乾淨利落的解決了兩名殺手,在二樓客廳再也沒有看見其他殺手的蹤跡,蘇圖貓在牆角的大花瓶之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才被子彈劃過,此刻依然心有餘悸,若不是小時候被自己老頭子狠狠的修理過,自己的身法稍稍慢上半拍,自己這條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事實上三處據點的人手安排都基本上差不多,最少的便是此處的兩棟建築,前一棟作為崗哨,後一棟才是殺手休息的地方,在這裡安排的殺手一共只有六名,一樓兩名,二樓兩名,天台閣樓兩名。
蘇圖拿下二樓,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稍稍等待片刻,發現並沒有什麼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溜出陽臺,衝下方焦急等待的胡洛做了個安全的手勢,胡洛才稍稍安心,對著另一方貼近樓房的兄弟做了幾個手勢。
一時間,十幾名兄弟展開猛烈攻擊,所有攻擊指向一個窗戶,不曾間歇,胡洛利用這個空擋竄到樓房正門之前,雙手左右開弓,子彈雨點般射出,身體也快速跟進,竄進樓房之中。
砰樓房一樓一側的房門被一腳踢開,一直在裡面躲避視窗瘋狂射擊的殺手抬手便是一槍,這種下意識的設計很大程度上失去準頭,胡洛紋絲不動,不曾有半點躲避,站在門前抬手便是兩槍還了回去,開槍之後也不卡結果,轉身便走。
那名靠在牆角的殺手被兩槍同時擊中頭部,軟綿綿的靠著牆壁滑下。
「進攻…」
胡洛在無線電中發出進攻命令,一時間,近五十名兄弟從草叢中如狼似虎的衝了過來,兩名在天台由於雨聲過大加之槍聲的緣故,並沒有聽見二樓動靜,在一樓發生激戰時驚醒過來,兩人剛剛開啟閣樓的房門,便被迎面而來的刀芒取下性命,至此,第一棟建築便只剩下一樓的最後一名殺手。
這名一直小心翼翼的殺手最終沒有逃過胡洛的擊殺,在兩人幾乎只有五米之遙的同時開槍,胡洛被子彈打在右胸口,殺手被一槍擊穿左眼。
中槍後的胡洛後退了兩步,伸手揉了揉右胸口,從防彈衣上面拔下彈頭扔在地上,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蘇圖從樓上下來,兩人碰頭之後二話不說,雙雙走出大門,沿著後房簷摸向後方的建築。
此時,身在雲南邊境的毒蜘蛛突然收到手下電話聲稱據點受到圍攻,毒蜘蛛渾身一震,隨即又冷靜了下來,現在,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在短時間內趕回昆明的據點加以援手,更何況,自己身邊的兄弟只有十二個人,另外的兄弟都在外面有任務。
「堅持住,實在抗不下來,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投降吧。」
毒蜘蛛顯然不是冷血動物,她既然能夠因為自己的兩名兄弟而與三龍會較上勁,能夠大老遠的把自己手下的屍體千辛萬苦的運回雲南,在她的心裡面,還是很顧及手下的死活的,畢竟,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對她也同樣的那般顧及。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毒蜘蛛睡意全無,也沒有把這個訊息通知自己的手下,起床,連睡衣都不曾披上一件,緩緩走到窗戶,拉開窗簾,任由那清冷月光把只穿著少得可憐的身體沐浴其中,隨手抓過一旁小桌子上的茶杯。
啪茶杯被捏碎,破碎的茶杯將她的手掌劃傷,鮮血從指縫中流出,她長長嘆了口氣,咬牙道:「三龍會,蘇圖,我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