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狼,那不是昨天告訴我們路徑的人麼?」
車內,夜郎剛上車,蘇圖便開口問道。
「我們是被跟蹤了。」夜狼略有所思。
「什麼情況?」說話的黑子,他扭頭透過後車窗看向土包旁邊的男子。
「不知道是不是東北幫的人,在日落村打聽過我們的行蹤,同一個時間,在我們之後,也是打聽的同一個人。」
「難怪會有埋伏。」蘇圖皺眉說道。
「看來,這一路上不會很太平。」夜狼也是一臉嚴肅。
「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黑子比起兩人來,要淡定許多,顯得胸有成竹。郝人也是滿臉微笑。
蘇圖和夜狼雙雙扭頭看向兩人。
「黑子,說說具體情況。」蘇圖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我們有七十多號兄弟在沿途設防,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會及時通知我們,不會出現正面搏鬥的情況,出了日落村,有三條路可以選擇,回去的時候不要走來時的路,另外,在佳木斯一帶,我們準備了兩輛卡車,到時候可以迷惑對方。」
夜狼的疑惑也隨之煙消雲散,他自然想到了這是某人的安排,聰明如他,在蘇圖一眾來邊防之前,興許就已經做了準備,再說,己方的秘密基地也在東北一帶,增援不需要多長時間,難怪老爺子會如此有把握。
只有蘇圖還是一頭霧水,他雖然能想到這是秘密基地某人的高招,但是他著實想不出來,這個高人到底是誰,這讓他興趣大增,只是,問了一通之後,黑子和郝人也沒有洩露天機,最後只好作罷。
的確如黑子所說,在沿途,都有來自基地的七十餘名兄弟查探,在距離日落村幾十公里之外,接近佳木斯的一個小鎮,道路分成三條,按照黑子的意思,車隊開進一處維修點,大約在一小時後開了出來,出來時,一共是三輛卡車和五輛小車,蘇圖一眾人還是之前的車隊,只是沒有沿著來路返回,走上了另一條南下的道路,另外兩輛卡車分別走上其餘兩條道路,小車分成三組,蘇圖之前搭乘的越野車換了兩輛,人員不變,另外的三輛車則是基地調動出來的兄弟分別乘坐。
不出夜狼所料,在己方剛剛離開小鎮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自己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來電話的號碼是一個座機。
「老闆,你們走之後大概有十分鐘,昨天打聽你們訊息的兩個青年又找我問了你們的情況…」
「嗯,你怎麼說的。」
「呃,我就說你們剛走。」
「他們開的什麼車?車牌號是什麼?」
「一輛老式的北京吉普。車牌號好像是‘黑xxxx’」
「好,你做得很好,下次去邊防少不了給你好處。」
「謝謝老闆….」
夜狼果斷結束通話電話,扭頭對蘇圖說道:「跟蹤我們的人出現在日落村,對方乘坐一輛老式北京吉普,車牌號是‘黑xxxx’」
「通知下面的兄弟注意這輛車,有必要和機會的時候拿下來,要活口。」
「好。」
夜狼看向黑子,黑子立即掏出手機撥通另外兩撥兄弟的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結束通話電話後,說道:「這夥跟蹤的人,到底是不是東北幫的,今晚上可能就會有結果。」
除了蘇圖一眾的車隊還是保持著原來的車速前行,其餘兩隻車隊紛紛放緩速度,考慮到跟蹤的人與己方拉開了近半個小時的車程,這一路上若是不放緩速度,就算能遇上也得到天黑,雖然天黑容易動手,但是,在沒有確定目標之前,就顯得有點麻煩,畢竟晚上的視線受到很大的限制。
離開小鎮,進入佳木斯境內,蘇圖的車隊安全的通過高速入口,上高速之後加快速度,一路上很是消停,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
大約在下午五點的時候,黑子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電話來的,是其中一支車隊的頭目,這支車隊走的正是蘇圖一眾來時的路線。
「黑子哥,目標出現了,北京吉普,車牌號‘黑xxxx’,現在一直在我們後面跟著,對方只有這一輛可疑車輛,距離始終保持在百米左右。」
「卡車保持速度,小車放慢速度讓對方超車,不要讓他們看出破綻,入夜之後尋找機會下手,要乾淨利落,記住,不要上高速。」
「好,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黑子立即撥通另一個車隊的電話,吩咐小車繞路趕上被跟蹤的車隊,配合其他兄弟下手拿下跟蹤的人。
蘇圖一直死死的盯著黑子,以及他做出的一連串指令,現在的黑子讓蘇圖大為驚奇,這哪裡還是清河屯那個一條跟在自己身後憨笑的牲口?
結束通話電話,黑子瞥見蘇圖直愣愣的盯著自己,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疑惑道:「三叔,怎麼了?」
蘇圖爽朗大笑,打趣道:「沒什麼,我在想,是什麼人能夠讓你小子改頭換面。」
黑子尷尬的撓了撓頭,露出一臉憨笑,頗有當初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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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按照黑子的吩咐,尾隨卡車的越野車放緩速度,在正常行駛中,這樣的緩慢減速並不是很明顯,百米的距離,足足用了近二十分鐘,才被跟蹤的北京吉普超了過去,吉普車上一共有兩人,普通的臉孔,屬於丟在人群中很快就會被淹沒的型別。
成功斷後的越野車上一共有四名來自基地的兄弟,由於天色尚早,加之路上來往車輛頗多,越野車上的兄弟沒有任何動作,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北京吉普後面,中間隔著兩輛跑長途的大客車。
入夜,聽候黑子吩咐,繞道趕來的另一輛越野車與車隊拉近距離,途中,其中一輛長途客車離開這條路徑,中間的間隔拉近,北京吉普上面的兩名毒蠍殺手兩次電話告知毒蜘蛛情況,至於毒蜘蛛用什麼辦法能夠將東北幫的人引過來,這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之內,他們要做的,只是負責追蹤對方的行蹤,不需要動手。
終於,在晚間十點左右,另一輛長途客車也離開了這條路徑,基地的兩輛越野車不進反退,車速一降再降,一直到與北京吉普拉開近三百米的距離之後才勻速行駛。
路上的車輛越來越稀少,東北的冬天較冷,路面上只是一些跑長途的客車和貨車經過,加上這天路徑相對比較偏僻,路上來往車輛更為稀少,這也是夜狼此前選擇這條路徑的主要原因。
鄰近十一點,路上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什麼來往車輛,兩輛越野車後座上的兄弟紛紛架起步槍,把北京吉普完全控制住,車速逐漸提升,與吉普拉近距離。
興許是殺手天生的敏感,北京吉普上的兩名男子終於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因為他們發現後面的兩輛越野車已經尾隨了好幾個小時,這讓他們突然間驚覺。
「中計了…」
一名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超過去。」
另一名男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開車的男子立即加快車速,試圖從卡車的一側超過去,車身剛剛超過卡車,卡車之前的一輛陸虎越野車猛的靠了過來….
吉普車冷不防被陸虎的車頭撞在右面車身上,吉普車頓時一陣搖擺,在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中,吉普車車身一個撗擺,緊接著被陸虎直接頂住身側,汽車頓時在路面上翻滾起來,在翻出去二十餘米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幾聲急剎車同時響起,陸虎車上下來四名男子,利索的跑到吉普車之前,七手八腳的把裡面兩個已經氣暈八素的男子拖了出來,連帶著後座之下的槍械也被搜了出來,直接把兩人塞進了陸虎的後座,幾輛車便揚長而去,只在路上留下一輛北京吉普。
「黑子哥,搞定了,對方一共兩個人,現在怎麼辦?」
黑子再次接到兄弟打來的電話,想了想,扭頭看向蘇圖,問道:「三叔,跟蹤的人已經抓到了,怎麼處置?是不是讓兄弟們開車繞道追上我們?」
蘇圖揉了揉太陽穴,略微思索,道:「不用了,讓兄弟們找個偏僻的地方審問一下,撬開他們的嘴。」
黑子點了點頭,對著手機說道:「你們隨機應變吧,只要撬開他們的嘴,用什麼辦法你們自己拿主意。」
結束通話電話,黑子有點小興奮,在基地呆了幾個月,每天都在重複著那種單調枯燥的訓練模式,剛開始的時候有點不以為然,誰成想,基地中的接受訓練的一幫子人一個個都如狼似虎,在郝人和自己被無數次撂倒之後,黑子才逐漸爆發,那股子在黑山溝與牲口戰鬥的猛勁一股腦的宣洩出來,郝人好歹也是部隊退役的傢伙,雖然不是什麼特種兵,好在也有一副硬朗的身板,兩人最終沒有被基地淘汰,得以留在基地中練習,數月以來,那種魔鬼式的訓練著實讓兩人記憶深刻,不過,從中學到的東西也是兩人這輩子最大的收穫。
剛從基地出來就小勝了一把,難免有點興奮,臉上不自禁又露出以往的招牌笑容,冷不防被蘇圖一拳打在胸口,這廝才收斂起來。
「三叔,這次我不回去了,就跟著你打天下了,只是,我想回家一趟….」
「這次的事情辦完之後你回去一趟吧,住幾天再回來。」
黑子嘿嘿乾笑,搓著手興奮道:「不知道黑山溝的套子有沒有逮住牲口….」
蘇圖白了他一眼,撇過頭,心裡面想著自家老頭子現在到底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