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蘇先生,價格方面?」
「270,比市場價便宜二十到三十,這個你們比我更清楚,另外,純度方面要遠遠超過黑市的70%到80%的純度,貴方覺得這個價格怎麼樣?」
「很好,很好….」迪斯幾乎沒有半點考慮,正如蘇圖所說,從黑市購進毒品的價格在300左右浮動,純度的確只有70%左右,這95%的正品,稍稍加工,又可以從中獲利不少,這個小算盤是個正常人都會算,猛虎幫沒有腦殘到要在價格方面與蘇圖較真,畢竟,蘇圖所提供的分量就足以讓他們垂涎三尺。
雙方都是明白人,交談也就十分痛快,短短十幾分鍾便結束交談,蘇圖與胡洛和夜狼等人帶著迪斯走進天地盟總部的地下室。
地下室一共有三間比較寬敞的庫房,其中一間便堆放著剛從金三角方面倒騰過來的四百公斤純度達到95%以上的毒品。
夜狼從中隨意取出一包放在合金檯面上,迪斯從身上掏出一個如同吸管般細小的小工具插入包裝之中,抽出之後用手指甲拈上少許放入嘴裡面品嚐,手法很是專業。
迪斯伸出大拇指,讚歎道:「蘇先生,果然是好貨….」
「天地盟對盟友從來都不會有半點欺瞞,除非貴方並不認為我們是盟友…」
盟友?這個詞也是蘇圖頗有用心的說辭,對於猛虎幫,或者對於俄羅斯方面,蘇圖都頗有一番想法和打算。
「當然,蘇先生和天地盟自然是我們猛虎幫的盟友,只要蘇先生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開口,猛虎幫願意為蘇先生兩肋插刀。」
迪斯興許是出於客氣,也興許是一時間的興奮,說起話來絲毫不加考慮,張嘴便是一番豪言壯語。
‘不在我兩肋插上兩刀就很好。’蘇圖心裡默默想著。
「哈哈哈,以後有用得上貴方幫忙的地方我就不客氣了,貴方在這邊有什麼難處也大可提出來,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也會盡力做到。」
迪斯臉上笑開了花,對於此次的交易,或多或少他的獎勵都不是個小數目,更重要的是,猛虎幫現在也正是處於一個很微妙的氛圍之中,猛虎幫內由於與戰魂的爭鬥,導致猛虎幫的三虎之一斃命,這個位置現在可是幫內眾多人窺視的根源,迪斯也同樣虎視眈眈,與天地盟的合作,給他帶來的收益匪淺,加上此次的毒品交易,這第三把交椅的位置,他最起碼搭上了半個屁股,就算是與天地盟結為盟友,猛虎幫也不會有半點損失,甚至於,還很有可能在這邊小有發展,這種一箭三雕的事情,迪斯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聊天打屁不是蘇圖的強項,至於心機城府什麼的,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站在金字塔上端的人物,不過他倒是很肯定這個迪斯剛才的一番話不是信口開河,最起碼,光是軍火和毒品的交易就能讓猛虎幫的收入倍增,猛虎幫何來拒絕這個盟友的理由?
驗證完貨物的純度,一眾人退出地下室庫房,蘇圖吩咐夜狼在酒店訂了一桌子酒席,很爽快的邀請迪斯進餐,迪斯也不客氣,由於今晚上就要對貨物進行運送,也就沒有打算離開天地盟總部,聯絡了己方的人手定在晚上十一點開始搬運。
說巧不巧,就在眾人趕去酒店進餐的途中,蘇圖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蘇圖原以為會是李思銀這個神棍的電話,接通後才發現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蘇門主,久聞大名,進來剛剛聽聞蘇門主身在昆明,特地擺了幾桌酒席….不知道蘇門主是否賞光….?」
「你是?」
「哦,哈哈哈,你看看,江湖規矩都忘了,敝人是快刀門的劉振山,無名小卒,對天地盟也是敬仰已久,蘇門主的事情倒也略知皮毛,今天,我就做個東,恭請天地盟一把手共飲幾杯。」
鴻門宴?
蘇圖扭頭看向一旁的胡洛,故意提高了嗓門說道:「原來是快刀門的劉老大,久仰久仰,我這初來乍到,應該是小弟我設宴邀請劉老大才是,不過,今天實在是抽不開身,有客戶在,晚上正好定了酒店商談生意….」
「無妨,無妨,生意要緊,蘇門主大可去忙,改日我在邀請不遲,哈哈哈,到時候希望蘇門主賞光啊。」
蘇圖腦中急轉,猜不透這個劉振山葫蘆裡面買的什麼藥,這個節骨眼上設宴招待自己,擺明了沒安好心,金三角的事情恐怕劉振山也收到訊息了,這個傢伙難不成想在宴席上做什麼手腳?這倒是讓蘇圖很是好奇,這去了,恐怕也是過五關斬六將,不會是什麼有趣的事情,不去,顯得自己太過小氣,沒有什麼度量。
心念電轉間,蘇圖瞥見胡洛微微點頭,蘇圖眉頭一挑,笑道:「一定一定,改日,在下一定登門拜訪。」
「那好,那好,那我就坐等蘇門主大駕光臨,再見。」
「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胡洛便詢問道:「劉振山怎麼說?」
夜狼也從前排扭頭看過來,饒有興趣的等待下文,劉振山的快刀門,在夜狼看來,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阻礙,一直以來,夜狼對快刀門就沒有怎麼重視過。
「劉振山邀請我吃飯,嘿嘿,恐怕是鴻門宴吧,估計是金三角方面的事情收到了訊息,心裡面怨憤?的確也是,快刀門近年來在毒品上面嚐到了甜頭,突然間損失過半,恐怕睡覺都不安生,不想著找我算賬那就不是爺們了。」
「少主,那你怎麼決定?」胡洛問道。
「今天先不管這些,晚上在研究這個問題,去是不去總要有個結果,一個快刀門還不至於讓我們低頭躲避,嘿嘿。」
「少主,要不,晚上我去快刀門的據點探探,找個機會直接把劉振山做了?」夜狼做出個抹脖子的手勢,嚴肅道。
「夜狼你有所不知,劉振山身邊也有幾個可以算得上一流的高手,據點的防禦很強,算得上滴水不漏,要想用槍手解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劉振山基本上足不出戶,這方面,杜平很清楚,同是在昆明,杜平一直以來關注的就是快刀門的一舉一動,雖然說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誰也不是別人肚子裡面的蛔蟲,能防則防,以免防不勝防。」
夜狼點了點頭,說起來,他對昆明還真是半點都不瞭解,甚至連快刀門的據點在哪裡都不知道,要想暗殺,也需要幾天的時間來觀察佈局,這方面,胡洛很有話語權,夜狼只有大笑自己的念頭。
「胡洛,昆明方面的警方咱們熟不熟?」蘇圖問道。
「每年都超過兩百萬的茶水錢。」
蘇圖微笑點頭,神神秘秘的笑道:「那就好辦了。」
胡洛和夜狼一頭霧水,不知道蘇圖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與迪斯一同吃飯之後返回總部據點,蘇圖便叫上夜狼和胡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沏了一壺茶,給兩人倒上,自己點著一支菸,悠悠說道:「胡洛,你說說,當地警局的頭目可靠不可靠?」
胡洛不客氣的喝了口茶,略微思索,道:「少主,劉振山與老爺子之間有一段過去的恩怨,恐怕你還不知道,劉振山的一條腿是被老爺子卸下來的,退到昆明之前還只是個只有十餘人殘兵的過街老鼠,發展之快,當真也是匪夷所思,劉振山腦子很好使,在敗逃之後做人一直很是低調,突然間發難也是讓人大吃一驚,當年,昆明方面的四個勢力被其一夜之間掃平,手下僅僅有兩百餘人,那時候,天地盟的勢力在昆明一帶並沒有,也不知道老爺子心裡面想些什麼,天地盟在昆明紮根之後,老爺子也從來不曾有過要徹底讓劉振山滅亡的打算,一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劉振山也不敢主動挑起事端。至於現在,我也不知道劉振山心裡面想些什麼,按理說,劉振山不可能設下鴻門宴來加害於天地盟的任何人,除非他打定主意自己不要命,那就另當別論,我個人認為,劉振山可能是想從咱們身上討點好處,比如,毒品。」
聽完胡洛一番話蘇圖和夜狼都大為驚訝,沒想到劉振山與天地盟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歷史,按正常理論推斷,劉振山肯定是懷恨在心,只是,以他目前的能力,完全不能與天地盟抗衡,也不代表他不想著設計天地盟。
「那好,明天,劉振山再打電話邀約,我便去赴約,夜狼跟著我就好,不管怎麼說,對劉振山都要有所防範,這人,一旦發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明天,胡洛你找到當地警察安排一下,演一齣戲,另外,楓葉組的兄弟控制局面,不能讓對方有可乘之機。」
「這個,不是還不知道赴宴的地址麼?」
「不著急,昆明就這麼幾處有排場的酒店,相信劉振山不會寒酸到要讓我到他的地盤赴約,除非他認為我是個沒有腦子的笨蛋。」
胡洛和夜狼點頭不語。
「安排楓葉的兄弟,關注下幾個酒店,對快刀門的手下特別關注下,相信會有蛛絲馬跡。」
「我明白,這就安排下去。」
晚間,迪斯的手下前來總部搬運貨物,三輛裝滿廉價陶瓷品的汽車開入天地盟總部的後院,在幾個手下手忙腳亂之中,將幾車陶瓷品紛紛搬下車,把毒品分別填充到陶瓷品的腹中,利用海綿填充,這種比較常見的手段讓蘇圖很是懷疑迪斯能夠順利的將毒品運往俄羅斯,不過,這不是他考慮的範疇,在裝貨之前迪斯已經把剩餘的貨款轉賬完畢,一切後果蘇圖概不承擔,他只是許諾迪斯,答應出動天地盟的十餘名精英負責沿途保護,一直到佳木斯。
迪斯一眾一直忙活到凌晨一點半,才將四百公斤的毒品分裝完成,從新裝上車,與蘇圖客套了一番,便匆匆離開,三輛車分別走三條不同的路線前方北方,天地盟派出的十六名手下也兵分三路負責保護。
終於完成自己有史以來的第一樁大買賣,蘇圖不免有些激動,當天凌晨便與胡洛,夜狼,和杜平一眾在據店內架起了火鍋,一直吃到凌晨五點才紛紛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