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機場的兄弟也還在途中,大約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才能趕到機場,蘇圖看了看時間,還是決定趕過去,他心裡面對黑手黨的防備要遠比東北幫強烈許多,畢竟東北幫現在的行跡已經敗露,住處也已經心知肚明,接下來只要一直監視對方,就不會出什麼亂子,而黑手黨這個恐怖的組織,相對東北幫來說,興許在人力上面不佔據優勢,但是,在火力方面,不容置疑,要遠遠超過東北幫,畢竟,黑手黨是靠賣軍火起家的組織。
大約一小時,夜狼接到機場方面的眼線電話,聲稱並沒有發現十人左右的目標…
夜狼滿臉疑惑,不免對蘇圖所說的那個怪人所提供的訊息產生懷疑。
「少主,機場方面並沒有發現十人左右的目標。」
蘇圖也是吃了一驚,心裡面暗暗琢磨,按理說,李思銀不可能會欺騙他,那到底為什麼沒有發現目標?
想了一會,蘇圖猛的一拍大腿,說道:「狡猾,對方肯定是分散了,夜狼,通知兄弟只管跟蹤一兩個比較可以的目標就可以。」
夜狼毫不遲疑的將蘇圖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半小時之後,夜狼的電話再次響起,打電話來的任然是機場方面的兄弟,對方稱現在正在跟蹤一輛計程車,車輛前往六環路。
這個訊息,讓蘇圖堅信己方是跟對了人,這大半夜的下飛機,不是往市區酒店,而前往六環路一帶比較偏僻的地方,絕對不會湊巧是在上海有什麼企業的老闆,再者,毒狼的兄弟一向嗅覺靈敏,應該不會這般沒有眼力。
「去六環路,找到兄弟們。」
夜狼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即調轉車頭,從輔路前往外環。
三十分鐘後,夜狼和蘇圖找到負責跟蹤的兄弟,四名毒狼的眼線在六環路一處相對偏僻的地方把車停靠在路邊上,距離停車百米之外有一整排不起眼的小旅館。
見到夜狼和蘇圖,毒狼的小組頭目把對方兩人入住的地方指了出來,蘇圖和夜狼商議了一番,兩人開車直奔旅館而去。
旅館有四層,面積不大,最多也就十幾個房間的面積,夜狼把車停在旅館門口面積不大的停車帶,兩人緩緩走了進去。
一名五十開外的男子穿著一雙棉拖鞋從屋裡迎了出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打量兩人。
「兩位,要住店?」老闆操一口地道的上海話。
「老闆,還有沒有空的房間?」夜狼同樣用一口地道的上海話說道。
夜狼雖然一直以來都在杭州三龍會,但是也講得一口流利的上海話。
「有,有,有。」老闆連連點頭答應,作勢就要帶著兩人上樓看房間。
「老闆,我們剛才看見有老外住進來,在幾樓?我可是聽說老外晚上睡覺打呼嚕很厲害,讓我們離遠點。」
「呃…這個,兩位,是有兩個老外剛住進來,在四樓,現在就剩下四樓還有兩個房間,正好就是隔壁,你看,這個…」
「哎…那算了,老子就是煩這些老毛子。」
夜狼一甩手就扭頭離開,蘇圖也跟著走了出來,中年老闆看著兩人的背影喃喃道:「老子也很煩這些老毛子….」
兩人很快就走進旅館對面的一家旅館,直接讓老闆安排了一間四樓的客房住了進去。
用兩張老人頭把老闆打發走之後,夜狼立即撥通手下電話,讓手下送來望遠鏡,找了個最佳位置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隙,夜狼便觀察起來。
對面旅館四樓,兩名老外看樣子是剛剛洗完澡,興許是有時差的緣故,兩人洗完澡之後也沒有什麼活動,匆匆就拉上窗簾睡起了大覺。
一夜無話,直到清晨七點,對面的窗簾才被拉開,正在檢視的是蘇圖,夜狼盯了上半夜,此刻正在睡覺,蘇圖精神一振,也沒有叫醒夜狼,端著望遠鏡仔細的觀察。
兩名老外都是三十來歲的光景,白面無鬚,看起來不像是黑道中人的形象,都穿著筆挺的休閒西裝,倒也人模狗樣。
起床穿衣之後,其中一人打了個電話,蘇圖自然不知道通話的內容,不過想想也能猜到七八分,晃眼間,一名男子開啟門走了出去,蘇圖這才叫醒了夜狼,夜狼跑到視窗看了兩眼,立馬打電話通知一直在外面蹲守的兄弟負責跟蹤。
兩人沒有離開旅店,夜狼負責下樓買了點早餐,兩人輪流吃飯,一直監視著對面旅館另一名男子的動靜。
負責跟蹤另一名男子的兄弟也沒有傳回來什麼訊息,興許是對方沒有什麼異常舉動,直到上午十點左右,外出的男子才回到旅館之中,手中拎著一個偌大的食品袋,進入房間後把食品袋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了床上,全是一些諸如泡麵一類的快餐。
夜狼一邊觀察,一邊喃喃自語道:「想不到老外也能吃泡麵?真是新鮮事兒。」
一下時候,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進入旅館,手中拎著一個黑色皮箱,從他抓住皮箱手柄的手掌可以看出皮箱有一點分量。
中年男子最終走進兩名老外所在的房間,幾人用英語交談了幾句,男子便把皮箱放在床上開啟,從裡面拿出兩隻手槍和兩隻消聲器,另外,兩層的皮箱裡面還有兩隻自由拆卸的步槍,輕型,強身較短,看不清型號,夜狼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型號的狙擊槍,以他摸槍多年的經驗,一眼之下,他就能斷定這兩隻輕型狙擊槍肯定是最新的東西,上面的紅外掃描和電子瞄準鏡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黑手黨就是不一般,連殺人的傢伙都這麼講究,啥時候咱們從俄羅斯也搞點好玩意過來,打造一支專業配備的暗殺隊伍。」
「怎麼了?」正在吃著泡麵的蘇圖聽到夜狼自言自語,不禁抬頭問道。
夜狼扭頭尷尬道:「呃,這兩個傢伙肯定是黑手黨無疑了,手上的槍支很先進,遠端狙擊槍看樣子精準度要比咱們的老傢伙強很多啊。」
蘇圖丟下半碗泡麵跑到窗前接過夜狼手中的望遠鏡看了兩眼,眨巴著嘴說道:「看來對方還真是下了大本錢,不把我置之於死地是不打算罷手了,嘿嘿,這倒也有趣。」
「要不要把這兩個傢伙幹掉?」
「別,先別打草驚蛇,現在他們的人手分散,解決了這兩個不但打草驚蛇,連剩下的人在哪裡都找不到,這不是好辦法,先靜觀其變吧。」
清脆的電話鈴聲讓夜狼嚇了一跳,掏出手機看了看,是安排在東北幫住地的眼線打來的電話,立即接通。
「頭兒,昨晚上東北幫在一點半的時候陸續趕到廠房一百二十人左右,現在都擠在廠房裡面,上午出去了一波十人左右,剛回來,可能是買吃的,咱們現在怎麼辦?」
「盯著,不要打草驚蛇,一百多號人還不夠塞牙縫的,後面肯定少不了援手。」
「好嘞。」
結束通話電話,夜狼把情況說了一遍,蘇圖點了點頭,說道:「對了,忘了問有沒有看見馬博…」
「馬博?誰是馬博?」
蘇圖一巴掌拍在腦袋上,笑道:「忘了你們不認識,這個馬博就是方如煙之前求我放走的人,這傢伙投靠了東北幫,這才來上海也是由他帶領,想來,這老小子是想在什麼地方跌倒什麼地方爬起來啊。」
「哦,就是夏老爺子以前的對手?」
蘇圖點了點頭,夜狼笑道:「死心不改,遲早都只有一個下場…」
黑手黨的成員的確狡詐,不僅僅在機場的時候知道分散開來,就是落腳之後,也沒有發現他們之間匯合,蘇圖和夜狼盯住的兩名黑手黨成員在三天之內除了一同出去在市區的商場買了一身衣服,就壓根兒沒有別的動作,這兩個殺手看起來倒像是來旅遊而不是辦事。
東北幫一邊,在三天之內,由原來的一百來號人增加到兩百號,在距離廠房不遠處的村落中也租住了幾間民房,毒狼負責跟蹤的眼線也由原來的人數增加到了十餘人之多,整個範圍圍繞著廠房和居民區,只是一直也都沒有采取什麼措施,按照蘇圖的打算,還得等下去,最起碼,也要讓對方的人手達到接近四百人的時候,才會展開行動。
然而,在蘇圖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另一雙眼睛也悄悄地盯上了天地盟,毒蜘蛛,一個看似活潑開朗的女人,二十來歲的光景,一天前住進了距離天地盟據點附近的一處飯店之中!
蘇圖在撒網,她,也在悄悄的撒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