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昨晚上發燒了,可能是感冒引起的吧,我買了點感冒藥,你最好還是吃了,冬天感冒可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
毒蜘蛛哭笑不得,連連搖頭說道:「沒,沒感冒,不吃了….」
林海好像沒有聽見似的,自顧自的起身拿來杯子倒上了一杯水,把早上剛剛買回來的藥細心地分了出來,笑道:「還是吃了吧…」
「……」
毒蜘蛛連哭的衝動都有,自己好端端的要吃藥,這可是她最害怕的事情,一是打針二是吃藥,這兩件事情是她最為害怕的。
看見林海細心的把藥都準備好,她哭喪著臉,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氣拿起杯子,把林海遞過來的藥吃了下去。
噁心,劇烈的咳嗽,這就是毒蜘蛛吃藥的後果,林海急得連連搓手,看著毒蜘蛛一張粉嫩精緻的臉龐漲紅,不停地咳嗽,他大膽的伸出手去拍打毒蜘蛛的後背。
「吃點東西就不會噁心了。」林海端起桌上的蒸包遞到毒蜘蛛身前,發現自己竟然只帶回來一雙筷子,而且,這雙筷子還是自己剛剛用過的。
誰知道毒蜘蛛二話不說,拿起他手上的筷子就用了起來,林海尷尬的看著她吃飯的樣子,臉上不自禁露出一抹甜得化不開的笑容。
房門被人打了開來,蘇圖垮了進來,正好看見林海端著蒸包,而毒蜘蛛在吃飯的場景,他愣了一下,連忙轉身想要退出去。
「少主,你…」
「你們先吃飯,我還沒吃了…」蘇圖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匆匆離開,回手把房門關上,在門口,蘇圖咧開嘴笑道:「小子不錯,一晚上就搞定了?怕不是霸王硬上弓吧?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嘿嘿…」
毒蜘蛛只是瞥了一眼蘇圖,見他退了出去,心裡面那塊大石頭也落了下來,匆匆吃了幾個蒸包,喝了幾口鴨血湯,若不是因為吃藥噁心的緣故,她斷然不會在還未曾洗漱的情況下進食。
林海倒是想得很周到,見毒蜘蛛吃完,自己便端著盆子往衛生間裡面跑,打來一盆溫水放在椅子上,也沒有想要毒蜘蛛起床的打算,自己親自動手把毛巾擰乾,笑著遞了過去,說道:「洗把臉,要是感覺還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你叫什麼名字?」
毒蜘蛛沒有接過毛巾,反倒開口詢問起來。
「林海,樹林的林,大海的海。」
「多大了?」
「二十三。」
「本地人?」
「呃…..」林海愣了一下,怎麼感覺她是在查戶口。
「我老家是海南的…哦,你叫什麼?」林海這才想起來自己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毒蜘蛛略微思考,也沒有隱瞞什麼,開口說道:「張萌,比你大一歲呢。」
林海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笑道:「大一歲不算大….」
張萌咯咯的笑了起來,她發現林海竟然漲紅了臉,現在看起來就像是紅臉關公。
林海把遞出去的毛巾收了回來,他發現毛巾已經涼了,乾脆端著盆子跑到衛生間換了一盆水回來,再次給張萌擰乾遞了過去。
這一次,張萌沒有客氣,接了過來,洗了把臉,把毛巾還給林海,接著問道:「對了,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怎麼….」
「哦,哦,你誤會了,我們,我們是在抓壞人…」
「你們是警察?」張萌裝瘋賣傻的問道。
「呃…..」
「不是,只是,我們抓的確實是壞人。」林海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總不能說昨晚上是兩幫黑勢力火拼….
張萌也不是傻子,見林海有點語結,也生怕自己把他逼到絕路上,見好就收,也沒再追問下去,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看似很滿意林海的回答,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
「我,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現在這裡休息,回頭我再過來看你?」
林海試探性的問道,事實上這會子這小子才不願意離開這裡,自己從小到大第一次這般悸動,興許轉過頭,這個女人就離開了這個城市。
「好,你去吧。」
張萌回答得很乾脆。
林海端著盆子回到衛生間,把毛巾晾起來,這才走出來,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開啟門的時候,他似乎想到什麼,轉過頭來說道:「你,你有手機吧?把號碼給我,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事實上這小子是想自己有什麼事情給張萌打電話。
張萌的手機號到目前為止,知道的人除了自己毒蠍組織的兄弟和劉振山知道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人知曉,他略微考慮,還是很大方的掏出了手機,笑道:「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
林海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報了出來,張萌打了過去,林海掏出手機會心一笑,把打過來的號碼存了下來,做完這些,才說道:「好了你休息吧,一會我再過來看你。」
張萌點了點頭,看著林海的身影消失,她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腦袋完全蓋住,被窩裡面傳出來幾聲竊笑….
蘇圖並沒有離開旅館,出門後就在樓道上點著一支菸吞雲吐霧,看見林海拎著衣服走了出來,蘇圖兩眼放光,直愣愣的盯著林海的臉蛋看。
林海發現蘇圖犀利的目光看著自己,忙不迭的低下頭,緩緩走了過去,輕聲道:「少主。」
「小子,老實交代,昨晚上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沒,真沒有,我發誓….」
林海著急的樣子異常滑稽,臉蛋漲得通紅,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哈哈哈…」蘇圖爽朗大笑,拍了拍林海的肩膀,道:「不要掩飾,掩飾就是承認了,不過,女孩子很漂亮,你小子有福了…」
林海咧開嘴嘿嘿乾笑,跟在蘇圖的身後離開了旅館。
趴在窗戶上,看著蘇圖和林海走進天地盟的據點,張萌才想起來隔壁房間的武器,頓時,整個人猛的跳了起來穿上鞋便往隔壁跑去,誰知道房門已經被鎖死,她連忙下樓找到老闆。
挺著啤酒肚的老闆看見張萌也是嚇了一跳,昨晚上的事情他可都心知肚明,天地盟辦事,他之前就知道一點點,加上昨晚上張萌的房門被完全撞壞,今天一大早他才找人換上了房門,在他想來,這個姑娘肯定也是凶多吉少,現在看見她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身前,愣是嚇得他叫了出來。
「老闆,怎麼了?」張萌事實上也猜到了老闆的想法,故意這般問道。
「沒,沒事….」老闆從牆上取下一串鑰匙,抽出一把遞給張萌,道:「房門的鎖具換過了…」
「哦,昨晚上我沒回來…」張萌接過鑰匙丟下一句話便跑了回去。
「沒回來?什麼時候出去的?」看著張萌的背影,老闆抓耳撓腮的自言自語道。
回到自己的房間,迅速把房門鎖死,跑到床下拉出箱子開啟,發現箱子裡面的狙擊槍和手槍都還在,連同那幾枚打製的小匕首也沒有少一隻,張萌這才長出了口氣,蓋上箱子,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是繼續等待機會暗殺蘇圖還是就此放棄?
想到那個細心照顧自己的林海,張萌緊咬著下唇想了足足兩分鐘,最終提著箱子離開了房間,回到樓下把鑰匙還給老闆。
「姑娘,你要走了?」老闆接過鑰匙問道。
「不走,出去辦點事,一會就回來,我的房間不是還沒到期麼?」
「是,是,沒到期,嘿嘿。」老闆笑道。
張萌微微一笑,提著箱子離開了旅館,打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昨晚的巧合,在無意中化解了蘇圖的危機,若不是昨晚上發生的這個橋段,興許不知道蘇圖會在什麼時候被冷槍射殺於天地盟據點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