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若愣了一下,她不清楚蘇圖嘴上說的是否就是心裡話,或許這只是蘇圖對她的安慰,她不是那種喜歡死磨硬泡的女人,逮著一個好男人不撒手,絕對不是她的性格,此前因為蘇圖,兩次命懸一線,這樣的生死與共,在她看來也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蘇圖見上官子若愣著不說話,心裡面有點緊張,他自然也不認為上官子若是那種籠子裡的金絲雀,他自己也完全沒有包養的那種意思,只是自己說出來的話怎麼聽都有點讓人覺得不太順耳。
「你別誤會,我,我沒有那種意思,我是說….」「哎…」蘇圖甩了甩手,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人聽著不覺得刺耳。
「金絲雀?」上官子若撲哧一笑。
「如果你不介意還有一個小雨,我….」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花瓶?」上官子若反問道。
「做個花瓶其實也很不錯,最起碼也好過金絲雀。」蘇圖尷尬的抓了抓腦袋。
上官子若咬了咬嘴唇,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道:「我想知道你心裡面的真實想法,不要欺騙自己,也不要欺騙我,我要你知道,我不是個喜歡被人欺騙的女人。」
蘇圖一時間有點恍惚,心裡面憋著的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不說出來,自己也覺得憋得慌。
「我喜歡你,是真心的。」蘇圖說完這句話,很爺們的挺了挺胸,只是心裡面忐忑到極點,不管上官子若怎麼回答,都將會是對他的一種刺激。
「你要保護我一輩子,要疼我,愛我,不能讓人欺負我?」
「是,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蘇圖斬釘截鐵的說道。
「另一個怎麼辦?」
「呃….一起過日子。」
上官子若上次在迷糊中就已經聽蘇圖說過,夏商雨答應了這件事,只是,上官子若自己也有點覺得匪夷所思,她很清楚,愛情這種東西是自私的,沒有人願意與另一個人分享自己的愛人,最起碼,在認識蘇圖,和與蘇圖接觸之前,她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愛人和別人一起分享,只是現在,她竟然也詭異的發現,這些想法都已經被自己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我就做那個花瓶。」上官子若低下頭,手指慢慢的繞著被子的一角,心裡面撲通亂跳,沒敢抬起頭直視蘇圖的眼睛。
一雙粗糙,但是很溫暖的大手慢慢的把她的臉捧了起來,蘇圖臉上沒有笑容,也說不上嚴肅,他靜靜地看著上官子若,半餉,才輕聲道:「只要你不覺得委屈,我就心滿意足。」
感動,被上官子若強壓在心頭,上官子若伸出手,拉住蘇圖的手臂,將他慢慢的拉向自己,直到蘇圖在床上坐下來,她便伸手勾住蘇圖的脖子,抬頭在蘇圖的額頭上吻了下去。
除了夏商雨之外,蘇圖這是被第二個女人這般親吻,當然,李詩那個調皮鬼的親吻不在這種範疇之內,蘇圖有點小雀躍,他又不是什麼柳下惠,純屬一個生理正常的雄性牲口,面前這樣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勾著自己的脖子,嗅著她頭髮和身上散發的淡淡幽香,蘇圖頓時便覺得心猿意馬,略微恍神,便義無反顧的俯下身去。
咔嚓….房門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不合時宜的被人推了開來,鄭子涵站在門口頓時石化,看著屋裡面兩張只僅僅相隔零點幾毫米的嘴,她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尷尬道:「對,對不起,我….」
「鄭大夫,該量體溫了麼?」
上官子若不留痕跡的用右手在蘇圖的脖子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某頭牲口頓時臉上肌肉顫動,忙不迭的做好,咳嗽了兩聲,很自覺地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拿起小茶几上的一本純英文雜誌,裝模作樣的翻看起來,可笑的是,這個完全不懂英文的傢伙,在演戲的時候竟然沒注意到自己連雜誌都拿倒了!
鄭子涵看到這一幕,強壓住笑,緩緩走到床邊,對上官子若衝蘇圖投去的殺人目光視而不見,從白大褂中取出電子體溫表交給上官子若,想了想,還是慢慢的走到沙發跟前站定,伸手取過蘇圖手上的雜誌,冷冷說道:「這個不適合你看…」
蘇圖尷尬的陪著笑臉,說道:「其實,我也看不懂….」
‘噗’鄭子涵再也忍不住,她實在想不到這傢伙竟然如此直接,讓她頗為意外,連床上的上官子若也禁不住笑出聲來,含在嘴裡的溫度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你忙,我就坐著就行,就當我是空氣就好。」蘇圖笑道。
鄭子涵想不把蘇圖當做空氣也不行,自己總把能把他轟出去,轉身走到床前撿起地上的溫度計,輕聲說道:「我去換一支,這個需要消毒。」說完話,便默默的轉身離開房間。
直到鄭子涵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關上房門,上官子若才微微坐起身,一隻手指著蘇圖,一隻手捧腹大笑。
蘇圖一臉尷尬…..
鄭子涵換過溫度計回來的時候沒有忘記敲門,給上官子若量完體溫之後退出房間,期間一句話都沒有說,要不是因為這是自己的工作,她可不想在房間裡面充當大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