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槍聲劃破夜空,子彈在蘇圖身前二十釐米的地方激起一蓬泥土,蘇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出一聲冷汗,身體往後翻倒,頓時被一隻大手一拉一帶,整個人被夜狼帶著摔到一塊不大的岩石之後,緊接著,第二槍在岩石的頂端炸了開來。
「後山有埋伏。」夜狼微微眯眼說道。
而同一時間,聯盟勢力一行槍手也紛紛朝岩石這邊投來目光,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夥早已經見了閻王,這時候被襲擊的是另有其人。而同時,一行槍手也發現了後山山上有埋伏。
「警察…」一行槍手耳中都收到這句話,不由分說,幾名槍手紛紛移動視線瞄向船廠後身的小山。
嘭嘭嘭槍聲不斷響起,只是,在一陣瘋狂的射擊之後,並沒有聽到任何慘叫聲,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開槍也只是憑著自己的直覺。
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從石頭側面探了出來,沒有浪費一秒鐘,轟然一槍,在後山上冒出火星的同時發出。
一聲慘叫,只見一團黑色物體從後山山頂翻滾而下,撲通一聲摔在了船廠的廠房之後。
蘇圖和夜狼所在的石頭頂端也在同時激起一蓬石灰粉末,夜狼收回槍,拍了拍腦袋上的石灰粉末,伸出四個手指頭,說道:「有五個人,還剩下四個,看樣子應該不是警察。」
蘇圖皺了皺眉,到目前為止,除了知道交易一方是聯盟勢力之外,另一方的身份半點都不知曉,而女警顯然只有一個人,那麼,埋伏在廠房後山的人既然不是聯盟勢力的人手,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與聯盟勢力交易的另一方,這樣看來,難道這是一場本就準備好的黑吃黑?蘇圖如此想到。
趁著聯盟勢力的幾個槍手在連續不斷的射擊之下,蘇圖不由分說,一隻手拉著夜狼,兩人拔腿便往下方跑去,儘量伏低身形,如同脫兔。
幾顆子彈在兩人經過的地方激起大蓬的泥土,這短短百米的距離對這兩個傢伙來說只是轉瞬間的功夫,兩人便安然的躲在了廠房另一側的房簷之下,廠房內的槍聲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激烈。
九米高的廠房設計,在外圍有用作固定結構用途的槽鋼和些許加長的螺絲,這些東西對於夜狼和蘇圖來說已經足夠,兩人的身形奇快,迅速的攀上廠房頂端,順在窗戶溜了進去,由於廠房是邊框式兩層結構,雖然只是一層通頂的建造,但是在頂部大約七八米的地方有一圈用於裝卸方便的類似於迴廊式的圍欄,加上廠房中些許不曾運走的集裝箱,這些都很好的起到了保護作用,兩人進入廠房之後便隱藏在相距不遠的一處集裝箱之後。
幾乎就在兩人剛剛蹲下身形的同時,猛然間,蘇圖一把將夜狼的身體推倒,而自己的也立即往回廊最裡端撲倒。
在距離兩人二十幾米之外,迴廊盡頭的拐角處,另一個掩體之後,胡笑一臉冰霜,端著槍指著兩人的方向….
「他沒子彈了。」夜狼嘴角勾出一個有點邪惡的弧度,站起身對上胡笑的雙眼….
此時,胡笑當真是急出汗來,她哪想到這個緊要關頭,竟然從外面又鑽進來兩個人,她這隻左輪手槍裡面的六發子彈在前一秒已經完全耗盡….
砰一顆子彈在胡笑處身的集裝箱側面劃過,胡笑驚出一聲冷汗,立即俯下身形,眼睜睜的看著夜狼從後腰上摸出一隻銀色手槍,抬手,對著她做了個開槍的手勢,她當時甚至都想閉上眼睛,在這個距離,就算對方的槍法再差,也不至於連一個毫無地方可以躲閃的人都打不中,再者,自己就算是咬牙跺腳縱身跳下去,那也是被射成馬蜂窩的下場,她甚至想到最起碼也要讓自己的屍體相對完整一些,被射成篩子連爹媽都認不出來了!
可是她詫異的發現,對方只是做了個樣子,隨即便從集裝箱之後迅速的探出頭看了一眼,僅僅只是一眼,抬手便是一槍,立時,下方便傳出一聲慘叫。
高手….這是胡笑心中此時唯一的想法!
自己拼盡全力開了六槍,一個人都沒有打中,自己還被逼到這個地方連動都動不了,看到這個長髮飄飄的男人,胡笑有點哭笑不得!
蘇圖也沒有閒暇的時間顧及到胡笑,既然她沒有子彈,對兩人來說,就已經完全不存在威脅,在夜狼出手的時候,藉機探頭朝下方看了一眼,一眼便看見了此時還放在廠房正中地上的那隻箱子。
「什麼東西?」蘇圖收回頭一臉疑惑的問道。
夜狼聳了聳肩,突地伸出手將蘇圖一把拉倒,在側方,一名山口組的男子剛剛探出頭開了一槍,隨即便腦袋開花,而蘇圖之前呆的地方牆上被子彈深深的嵌了進去。
蘇圖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喃喃道:「特麼的,槍法都不錯。」
另一端的胡笑此時有點呆滯的看著這兩個男人,突然間想起什麼,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來這兩個人曾經在酒吧裡面見過,可是,到目前為止,她仍然搞不清楚,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看樣子,對方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惡意,但是,那一頭長髮飄飄的男子又絕對不是警方的人員,這讓胡笑有點摸不著頭腦。
咣噹就在胡笑還在為此傷腦筋的時候,自己腳下咣噹一聲,讓她嚇得跳了起來,低頭一看,掉落在自己身旁的,是一盒完整的,沒有開過的子彈。胡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另一端的兩人,見蘇圖正咧嘴衝自己微笑,胡笑竟莫名其妙的低下了腦袋。
從開打到現在僅僅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由於聯盟勢力的貨物還在廠房中央沒有到手,而山口組的的東西還在聯盟勢力的手中,雙方都沒有打算離開,然而,在知道只有一個女警的情況之下之後,雙方更是卯足了勁要幹上一場,誰知道半路上又殺出個程咬金,雙方在外面都有埋伏,紛紛詢問之後,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這讓雙方搞得一頭霧水!
山本的手下被擊斃兩人,其中一人是那名翻譯,兩人都不是他最為得力的手下,心裡面壓根兒不感到惋惜。張春生一方沒有傷亡,心裡面也沒有什麼恐慌,經歷過大風大浪,一兩個警察對他來說基本上構不成什麼威脅,私底下,他也沒有少幹過親手刨坑埋人的勾當。
張春生一直隱藏在距離彈頭十幾米之外的集裝箱之後注意著擺放在中央的集裝箱,他現在擔心的反而不是上面的一兩個警察,而是擔心流彈若是擊中這顆彈頭會發生什麼樣的恐怖事情。
僵持,在夜狼和蘇圖出現,擊斃兩人之後,現場的槍聲豁然停了下來,,沒有人敢貿貿然探頭,夜狼悠閒自得的在集裝箱後面點上一支菸,心思縝密的他計算過,丟擲外面的埋伏,就算雙方要從市內的據點調集人手趕過來,最快也要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做太多的事情,槍戰,這是夜狼的強項,長時間沒有這麼酣暢的幹過一次,他也是心裡面癢癢得慌,興許,這也是他的職業病。
砰啪接連三聲槍響,廠房裡面的三顆燈泡一一熄滅,整個空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能見度正常人絕對不會超過三米,就是夜狼和蘇圖這樣的火星人,能見度也被控制在五米之內。
一時間,廠房內頓時想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響,開槍打破燈泡的夜狼臉上笑容綻放,猛然間,身形如同鬼魅般一躍而起,身體沿著集裝箱的側面外圍,藉助外圍的突起物順勢而下,轉瞬間融入黑暗之中。
長年都是喜歡一身黑色風衣裝束的夜狼,就如是來自外星的變態人物,在這樣的環境中才能更好的發揮他的長處。
暗處,突然間亮起一抹森冷寒芒,轉瞬即逝,伴隨著一聲如是殺豬般的嚎叫,緊接著便傳來幾聲槍響,如此一番連續三次,兩人被夜狼的軍刺秒殺,其中,張春生被軍刺劃破手臂。
而剛剛給左輪手槍裝上子彈的胡笑,還來不及站起身形,在燈光熄滅的一剎那,自己的嘴巴便被人牢牢地捂住,她下意識的抬手,然而,一隻大手牢牢的握住了她握槍的右手,在她極力反抗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句話:「別出聲…」隨即,胡笑恍然,捂住自己的顯然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
蘇圖鬆開手,手腕翻轉,匕首滑落掌心,胡笑扭頭,對上的,是蘇圖那雙精芒暴射的眸子,還沒等她開口,蘇圖便一個縱身,身體瞬間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在這….」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接著便是兩聲槍響,夜狼的身形一閃再閃,再度融入黑暗之中,開口說話的,是張春生的手下莫言,前一刻,一道冷風從自己的脖子劃過,歷經數次生死考驗的莫言憑藉過人的身手和反應能力躲過一劫,抬手兩槍卻撲了個空,這個神出鬼沒的傢伙讓莫言趕到背脊生寒,若不是那枚彈頭關係著整個聯盟勢力的生死存亡,莫言當真不願意與這樣的對手周旋片刻。
等到循聲趕來的張春生站在莫言身旁的時候,另一處的山本又發出一聲驚呼,緊接著,便再度陷入無聲的寂靜之中。
張春生沒有著急衝到場子中央去抱回彈頭,面對這樣一個恐怖的傢伙,他自己都心裡沒底,斷然不敢分心。
而此時,蘇圖卻已經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廠房正中,右手已經觸控到那隻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