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的死,不可謂稀裡糊塗,這個在聯盟勢力中無論身份地位都居人之上的傢伙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這般死法。
山本幾人似乎不太確定己方的亂槍是不是幹掉了誰,依然沒有停下來,整個廠房後方硝煙瀰漫,更是讓這黑暗的環境增添了一絲絲恐怖和緊張的氣息。
蘇圖與劉軍之間相隔不遠,在聽到槍聲之後便迅速的往後撤了幾大步,見山本一眾此時正如狼似虎,腦筋一轉,從另一處拐角的立柱之上悄無聲息的滑了下去。
為了不正面與山本一眾接觸,蘇圖從掩體的後方迂迴過去,在其中一處掩體的後方悄然伸手,一名山本的手下還來不及叫出聲來,自己的脖子便已經被生生擰斷,在嚥氣之時,手中的槍械胡亂開了幾槍,其中一顆流彈從山本的耳邊劃過,在集裝箱上面劃出一道火舌,山本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跳到一旁,扭頭朝另一處掩體惡狠狠的罵了幾句鳥語。
迎接山本的,是蘇圖那張略帶邪惡的臉龐,一個模糊的拳頭在山本的瞳孔中逐漸放大,在他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時候,只聽見自己的鼻樑傳來一聲脆響。
咔嚓,強大的衝擊力,讓山本的身體往後倒翻回去,噗通一聲撞在集裝箱之上,還未曾等自己暈暈乎乎的身體有所反應,便再度感覺自己的脖領子被人提了起來,而自己握槍的右手手腕傳來劇痛,手槍不自禁的掉在地上,雙眼一花,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打著旋往一旁飛了出去。
哎呀山本的另一名手下被這突如起來的飛行物撞了個正著,蘇圖驚人的臂力,硬是將這個傢伙一同砸飛,兩個人一同摔在廠房最裡端的迴廊之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之快,讓人完全沒有半點思索的時間,山本當即昏厥在地,被他砸倒的手下哼哼唧唧的剛剛抬起頭,便看見自己眼前三十公分處兩隻眼睛亮起一抹森寒光芒,緊接著,便赴了山本的後塵,不但鼻樑打斷,連帶著吐出兩口鮮血外加兩顆米黃色的門牙….
蘇圖長長的出了口氣,這一口氣幹翻了山本三人,一死兩暈,消耗了不小的體力,這全憑著一股子蠻力蠻幹,稍有怠慢,蘇圖也不認為自己的下場會和上面的劉軍有太大的區別。
蘇圖知道自己下手輕重,很清楚昏厥的山本和他的手下至少在一兩個小時之內不可能會醒轉過來,放心的拍了拍手,抹黑在地上尋找自己的匕首,順便把山本和他手下身上的槍械全都沒收。
摸索了一分鐘,才終於在探照燈裡面拔出匕首,從新連上手臂上的金屬線,立即沿著迴廊下方直奔另一端靠近廠房緊閉大門的方向悄悄摸了過去。
夜狼此時佔據的位置正是僅靠大門左側的集裝箱,張春生和莫言則是在右側,雙方沒有太過激烈的開槍射擊,時不時射出一槍都是驚心動魄,夜狼槍法精準,張春生也不逞多讓,一來二去,雙方都越發變得冷靜下來,大多是考慮到自己身上的彈藥的原因。
夜狼倒是沒有太多顧慮,彈藥還是很充足,唯一著急的就是之前想到的問題,此番雙方都在僵持,沒有人能突破,這讓他很是著急,但是著急歸著急,夜狼往往都不會犯低階錯誤,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斷然不會不顧生死衝過去與對方拼命,縱使自己一向自信,也不得不尋找一個機會。
蘇圖速度很快,一百多米的距離轉眼間便接近,興許是自己沒太注意腳下,在距離張春生兩人隱藏處十餘米的地方被腳下雜亂的物體絆了一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往前撲了出去。
噗通一聲,蘇圖的身體撞翻一堆雜物,這點動靜足以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老劉…」黑暗中,張春生扭頭叫了一聲。
沒有人答應他,蘇圖七手八腳的從地上翻身而起,也就是遲疑了那麼兩三秒鐘,張春生兩人頓時覺得事情不對,莫言二話不說,抬手便是兩槍射了過來。
砰,砰兩槍,子彈射在雜物之上,一隻塑膠桶的桶蓋被打得飛了起來,緊接著便是第三槍射出,飛起的桶蓋被一槍射穿。
就是這個當口,一道銀芒突兀的從雜物之後飛射而出,掛著破空之聲直奔冒出火星的方向激射而去。
哧溜溜,「什麼東西….」莫言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被什麼物體纏繞,猛然瞥見吊在自己胸前的那把匕首,他長長的出了口氣,暗歎自己沒有被射中,可是脖子突然覺得冰涼,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而他摸到的,是溫熱的液體。
那種冰涼的感覺直入骨髓,似乎從脖子前面穿過從後方透了出來,而身前的那柄匕首瞬間往後倒飛出去,他下意識的低頭檢視自己的手掌,而脖子上的腦袋咕嚕嚕的掉落在地,一蓬血霧瞬間噴灑而出,掉在地上的腦袋長大了嘴巴,雙眼圓睜,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莫言….」
親眼瞥見莫言的人頭從脖子上掉落,一旁的張春生憤怒的大喊了一聲,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遲疑了一秒鐘,抬手便朝雜物堆瘋狂的射擊起來。
一支冰冷的槍口悄無聲息的從後面頂住了張春生的腦袋,張春生沒有反抗,停下自己瘋狂的動作,長長的嘆了口氣,沒有轉頭,眼睜睜看著雜物堆後面的蘇圖站了起來,朝他緩緩走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張春生如同發瘋般仰頭狂笑了幾聲,「沒成想我張春生竟然會落到天地盟的手中….」
「張春生….」夜狼驚訝的睜大了雙眼,直到這時候他才直到兩人擒下來的這傢伙竟然是聯盟勢力之中的二把手。
蘇圖也是為之一驚,他也想不到竟然是釣到一條大魚,他看了看夜狼,見夜狼伸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蘇圖心中略有感慨,雖然自己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也算不上什麼小人,但是從心裡面來想,還是對這個張春生感到惋惜,若不是他在關鍵時候認出了夜狼,也不會有現在的結果,只是,蘇圖想不到,這樣的結果,要遠比蘇圖和夜狼兩人抱著彈頭離開來得讓他覺得心安。
「來吧,給個痛快的。」張春生朗聲說道,似乎一點都不懼怕死亡,事實上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有什麼奢求?橫豎都是一死。
本來打定主意要讓這傢伙葬身於此的蘇圖,在知道張春生的身份之後反而變得猶豫起來,蘇圖心中心念電轉,這個張春生身為聯盟勢力的二把手,想必,對聯盟勢力的所有情況自然是瞭如指掌,這樣殺了他,覺得很是可惜,考慮到以後己方有可能會與聯盟勢力之間展開爭鬥,若是有張春生提供一點訊息,這做起事來自然是事半功倍,只是,蘇圖並不覺得這個硬漢會開口說出什麼對聯盟勢力不利的事情來。
啪一記掌刀在張春生的脖頸上劈了下去,張春生當即昏厥在地動彈不得。
「少主,這是?」夜狼收回手槍疑惑地問道。
蘇圖略微思索,說道:「夜狼,你覺得,咱們能不能馴服這匹野馬?」
夜狼很果斷的搖頭,說道:「不可能,說起來,雖然誰都害怕死亡,但是有些人還是很遵守自己的原則的,就像張春生這類人,斷然不會出賣自己的幫會得以苟且。」
蘇圖緩緩地點了點頭,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他也算得上是一條血性漢子了,先帶回去再說吧。」
夜狼聳了聳肩,他很清楚蘇圖想要做什麼,在道上混這麼久可不是白混的,察言觀色,揣摩別人的內心,夜狼都有自己獨到的見地。
「對了,警察怎麼辦?」
「呃….」蘇圖這才想起迴廊上面還有一個昏迷的女警,他略微頭疼,對女人,他可真是有點下不去手,只是,此番自己和夜狼都暴露在這個警察的眼前,這留下來斷然是一個禍端啊。
蘇圖沒有說話,匆匆從立柱攀上回廊,跑到胡笑身旁,把放在地上的箱子開啟,掏出打火機打著,頓時呆在了原地。
蘇圖與金三角做過兩次交易,兩次都是軍火,其中有不少的大型,爆破型比較強的導彈一類的殺傷性武器,這木箱裡面的傢伙乍一看與導彈相似,但是蘇圖也不是傻子,能讓兩方人馬為此搏命的東西哪有這麼簡單,再者,蘇圖也沒少看過新聞和一些軍事報道,對一些核彈頭一類的知識雖然說不上豐富,但是也略微知道一點,看見箱子裡面這個傢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核彈’
一時間,蘇圖額頭上冷汗簌簌而下,他嚥了口口水,都沒發覺夜狼已經站在自己身後,喃喃的說道:「tmd,這回踩地雷了。」
夜狼也看見了箱子裡面的東西,此時心裡面與蘇圖也是一個想法,這玩意,帶來的絕對不是什麼福音,這傢伙可以讓整個天地盟和三龍會陷入死地啊。
「這警察必須得幹掉。」夜狼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說道。
蘇圖此時似乎也找不到什麼理由來反駁夜狼,女警見過兩人,這件事要是有半點風聲走漏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條,縱使這天地盟和三龍會加起來的勢力夠大,但是這些,在國家的面前一放,就顯得太過渺小,太不堪一擊了,幫會再過強硬,也不可能與官方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