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踹翻趙山南,馬博悠悠然的在趙山南身旁蹲了下來,從身上掏出一支雪茄,慢悠悠的將雪茄點著,深吸一口,自言自語道:「狗眼看人低,這就是代價。」
看著幾百米外的火爆場景,馬博沒有半點緊張,臉上肌肉扭曲,連夾住雪茄的手指都因為心中的某些想法而輕微顫抖起來。
慘叫聲逐漸歸於平靜,馬博站起身形,看了看手中的雪茄,笑了笑,掐滅,將沒有抽完的雪茄放回口袋中,把放在腳邊上的開山刀拿起來,猛然一刀將趙山南的腦袋砍了下來,提著趙山南的腦袋便往已經結束戰鬥的現場走了過去。
一眾從天而降的殺神,將一眾東北幫的殘兵敗將收拾之後,正在打掃戰場,最初與趙山南交手的男子已經將臉上的面罩扯了下來,露出一張白淨無須的國字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打掃戰場的兄弟。
那名身份顯然要高於白麵男子的男子坐在車內悠悠的抽著煙,剛剛將戰鬥訊息傳給自己的主子,收到的命令是準備攔截下一波剛剛從淮安趕回東北總部的東北幫餘黨。
馬博提著趙山南的人頭走近戰場,在距離幾十米開外的時候停下身形,深深吸了幾口氣,最終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一直站在路邊上看著一眾兄弟打掃戰場的白麵男子猛地皺眉轉身,那雙滿是殺氣的眸子看向已經到達水溝另一端的馬博,瞥見這傢伙手上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他眉頭越皺越深。
「還有一個….」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頓時,打掃戰場的一棒子人紛紛看向馬博,頓時,三個傢伙提著開山刀奔了上去,跨過水溝,轉眼間就接近了馬博。
「住手…」一聲冷喝,讓幾個意圖出手的兄弟愣在了原地,坐在車內吸菸的男人緩緩走近,看了看一旁死死盯著馬博的手下,見他一臉殺氣,男子悠悠一笑,似乎看透了馬博的用心,朗聲說道:「敢單身回來,你也算得上不是一般人了,說吧,有什麼讓我不殺你的理由。」
隔著水溝,馬博一臉淡定,將手中的人頭往對面的馬路上隨手一扔,說道:「這是東北幫靡下的堂主,也是負責靖江的頭領。要說不殺我的理由,恐怕不止一條,至少,你們肯定需要一個對東北幫極其瞭解,也能夠隨時提供準確資訊的人?」
男子笑而不語,轉頭看向一旁滿臉殺氣的手下,見他扭過頭,臉上殺氣終於散去,開口道:「小志,你覺得需要不需要?」
「連自己主子都能出賣的人,永遠都不值得信任。」小志一臉冷漠,臉上消散的殺氣猛的再度凝聚。
馬博聽完這句話,當心心中一驚,如這個名叫小志的傢伙所說,自己倒是沒有考慮到這一層,在他的想法中,自己投奔東北幫,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自己能夠有一天揚眉吐氣,光是用錢保命換來這個不痛不癢的位置不說,在東北幫裡面倍受白眼,是他無法忍受的,就算是自己的手下,也暗地裡對自己指手畫腳,他清楚自己在東北幫只是一個傀儡。今日遇見這一波身份神秘的傢伙,才讓他出此下策,走這步險棋。
「既然我敢走回來,我也不怕掉腦袋,直說吧,我在東北幫裡面沒有地位沒有心腹,甚至連狗都不如,做這個決定只是為了能夠擺脫這種非人的屈辱,至少,不能讓人白眼。」
「做這個決定,你就斷定你不會遭到我們的白眼?」白麵男子冷冷說道。
「如是如此,這條命擺在這裡,你隨時拿走便可以。」馬博仍是一臉淡定。
「如你所願。」白麵男子猛的一躍,四米水溝輕鬆越過,唰的一聲,一柄雪亮開山刀自腰間抽出,劃過一道銀芒,直取馬博脖頸。
開山刀掛著勁風停在馬博的脖子上,皮膚被劃破,僅僅只是劃破一層皮,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馬博甚至沒有閉上眼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白麵男子臉上的殺氣瞬間消失無形,收刀,轉頭衝對面那位身份神秘的男子點了點頭,扭頭對馬博說道:「說說你的打算?」
馬博臉上淡定,內心實則驚恐莫名,感受到冰涼氣息襲遍全身,只差這麼一點,自己就一命嗚呼,從鬼門關轉了一圈走回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略微動了動快要僵硬的脖子,開口道:「我能夠提供東北幫所有資訊,就是這些。」
「好,你以後就是我洪興社的人。」白麵男子很是爽快的開口說道!
洪興社….馬博暗暗吸了口氣,對這個曾經在南方廣州一帶稱王稱霸,最後被李頂天趕到臺灣的幫會他也不算陌生,這個以洪爺為首的幫會在幾十年前曾經是一枝獨秀,若不是李頂天這一帶猛人的出現,現在,恐怕整個內地的幫會都將被洪興社吞沒。
看得出馬博震驚,白麵男子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對洪興社也瞭解不少?」
「略有耳聞,只知道,當年洪興社在內地是一枝獨秀,老大洪爺更是道上無人不知的高人。」
白麵男子略有感慨,揮了揮手,從懷中掏出一枚圓形金牌,上面龍飛鳳舞篆刻著‘洪興’二字,遞到馬博身前,開口道:「這是洪興社的信物,以後見面用得著,另外,洪興社現在的老大是元昊,切記,我能夠把你留下來,也能夠親手把你幹掉,東北幫,不值一提。」
好大的口氣,馬博心中暗道,不過,看著這個白麵男子那雙眼眸,馬博打心裡感到一絲絲畏懼,伸手接過金牌揣入口袋,點了點頭,說道:「我馬博原以為洪興效力。」
啪啪啪啪對面那名身份神秘的男子拍著巴掌跨過了水溝走到兩人身前,馬博這才看清這個男子已經五十開外,頭上的頭髮也有些許發白,臉上留著被歲月磨礪留下的痕跡,給人一種飽經滄桑的感覺。
「歡迎你加入洪興這個大家庭,我是唐彪,東北幫的內幕訊息以後就靠你了,大可放心,在洪興,沒有人會對你白眼,也沒有人會看不起你,前提是,你要有讓兄弟們看得起你的本錢。」
唐彪….馬博再一次震驚,這個傢伙可是洪爺手下最為彪悍的一員戰將啊,現在都是花甲之年了,但是,除了容貌稍有改變,那股子逼人氣勢還是一往如昨。
馬博連忙抱拳恭敬施禮,開口道:「彪爺,久聞大名。」
「哈哈哈哈,已經是過去式了,不要提這些陳年舊事,現在這把老骨頭也就是跟在年輕人身邊噹噹參謀,連跑腿這種事情都不能做了….」
「彪爺過謙了。」馬博很是真誠的說道,這句話倒是沒有諂媚摻假,對眼前這個唐彪,馬博是打心裡敬仰,當年洪爺與李頂天一戰,也是這個唐彪衝破重圍將洪爺救出來,道上但凡有年頭的人,都對這一段很是熟悉。
唐彪沒有想象中那般盛氣凌人,傳說中這傢伙脾氣很是古怪,但是馬博一見之下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除了那股子隱藏不住的王八之氣,這個傢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和藹的老人,儘管自己的年齡與唐彪之間相差不是太多。
唐彪從身上掏出一張很是寒酸的名片,整張名片上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頭銜和介紹,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電話號碼,號碼下面寫著一行很是秀氣的字‘一葉孤舟’,馬博搞不清楚這個猛人怎麼會用這幾個字來代替自己的姓名,伸手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口袋。
「馬博,你先回東北幫,會有人和你聯絡,關於東北幫的所有資料以及資訊,也會有人問你要,其他的你暫時不需要管。」
馬博點頭道:「我明白,彪爺,那我先走一步。」
旁邊的白麵男子,幽幽說道:「我叫阮小志,以後你大可叫我小志。」
馬博點了點頭,衝兩人抱拳施禮,便直奔路面上走去,挑了一輛相對比較完好的汽車坐入其中,駕車離開。
「小志,你認為這個人可靠不可靠?」馬博走後,唐彪開口問道。
「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他說的話可信,如果不是這樣,他也大可不必冒險跑回來著這種愚蠢的事情,馬博,馬博,回頭查一下他的資料就清楚了,彪爺,咱們是不是先撤?另一隊東北幫的隊伍恐怕要到明天白天才會趕到這裡,我想,我們應該換一個地方了,猜得沒錯的話,這裡發生的情況明天就會被人發現。」
唐彪點了點頭,說道:「嗯,撤吧,換一個地方,讓兄弟們也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