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夜總會里面除了包間之外,大多數客人已經散去,舞池中也只有寥寥無幾的夜貓子還在狂歡,都是一些社會青年。
大廳的服務員和一眾保安都各自昏昏欲睡,奇怪的是,以前這個時間段並不會再出現什麼顧客的夜總會竟然接二連三的迎來了三波客人,大約有三十來號,清一色的男人。
在一眾服務生和看場子兄弟的驚訝之下,舞池中突地傳來叫罵聲,緊接著,舞池便開始騷亂起來,客人四下分散,中間空出整個舞池中央的偌大空間,兩名男子橫眉冷對相互叫罵,沒罵上兩句便動手開打。
剛開始的時候一眾保安還有點看熱鬧的興趣,直到最後捲入混戰的人增加到一方十人左右,在場的保安才紛紛圍攏上去。
「tmd,要鬧事給老子滾出去,這裡不是你們….」
哎喲看場子的小頭目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人一腳踢飛,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我擦….兄弟們給我狠狠的打….」一名骨瘦如柴的保安見自己的頭目被人撩翻在地,當即一聲大喊,圍攏過去的數十名保安頓時一湧而上,與兩方混戰一起。
緊接著,一直在旁邊觀戰的看客也紛紛加入了戰鬥之中,場面為之混亂。
收到大廳通知,夜總會樓上的保安紛紛趕來增援,一時間,整個舞池儼然成了群毆戰場,在鐳射燈的照射之下,只聽見慘叫聲叫罵聲不絕於耳,但是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誰佔了便宜是誰倒霉。
咣噹一聲,夜總會大門被撞開,一眾黑壓壓的人群蜂湧而來,乍一看,至少也有五十人之多,來人二話不說,直奔舞池而去,轉眼間便加入混戰之中,不夜天夜總會看場子的兄弟大約有一百五十人之多,由於大部分這個時間段都在休息,舞池中的東北幫幫眾只有四十來人左右,不消片刻,這頭一波看場子的東北幫幫眾便被淹沒在人群之中….
這只是冰山一角,遍及各處的場子也是同一時間遭到不同程度的群毆事件,看似平常的群毆事件最後愈演愈烈。
各處據點頻頻接到場子傳來的訊息,不得不調動人手前往各處據點維護。
南區,東北幫瀋陽分部最大的一處據點,這裡有近三千五百人分別佔據兩處樓房,堂主名叫左單,在接到各處回報的情況之後,睡意朦朧的左單立即從床上跳了起來,不斷的對各處據點發出命令,剛開始的時候左單還以為這只是普通的鬥毆事件,直到幾乎所有場子都出現情況之後,左單才意識到這鬥毆事件的背後興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分堂近三千五百人調走八百人分別支援三處據點,人手剛剛出動沒超過十分鐘,據點前後街道便湧出密密麻麻的人群直奔兩處據點大樓而去。
據點大樓前後門瞬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超過千人的洪興社幫眾在第一波迅雷不及的速度之下便輕而易舉的衝破兩處樓房的第一道大門防禦,如潮水般的人群蜂湧而入。
由於據點剛剛進行調動,兩處大樓的大堂之中的人手也不少,在被突然襲擊之後有效地進行了反擊,只是,礙於對方攻勢兇猛,樓房前院的大門被衝破之後,一眾東北幫的幫眾只能退到大廳之中,依靠大廳的大門與敵人展開近戰。
左單萬萬想到會有人在東北幫的地頭上發動這般犀利攻擊,反應過來之後匆匆下樓趕到大廳之中指揮作戰。片刻之後,左單在大致確定對方人數只有千人之多之後,頓時信心倍增,站在大廳的樓梯口震聲高呼:「給老子打起精神把這幫孫子滅嘍。」
話說將強強一窩,在左單的高呼之下,幫眾無不熱血沸騰,戰鬥力頓時提高,兩處大樓近兩千八百人分別對付這區區千人頓時從被動轉為主動,左單所在的大樓正門的兄弟戰鬥力興盛,在左單的呼聲之下終於將大門口的敵人逐步逼退,從大廳大門一路逼到前院大門之外,戰鬥場地逐步變得開闊,突襲據點的洪興社一方在人海戰術下逐漸變得難以招架。
不遠處,元昊手中握著望遠鏡靜靜地看著兩處大樓的戰鬥場面,林中站在其邊上一言不發,良久,元昊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嘴角掠過一絲詭異笑容,開口道:「二叔,是時候了?」
林中輕輕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一時間,進攻東北幫的人手邊打邊撤,逐漸與東北幫的據點拉開距離,站在據點門口的左單爽朗大笑,腦子一熱,高聲喊道:「給我追。」
洪興社的兩撥進攻人手在難以招架之後隨著一聲令下紛紛撤退,沿著兩個不同方向跑了開來,東北幫一方哪裡會放過這等好機會,趁著左單的命令,紛紛追了上去。
在兩撥人跑出去近五百米之後,只聽街巷之中人聲四起,在前面撒丫子狂奔的洪興社幫眾紛紛停了下來,而一眾追趕出來的東北幫幫眾則個個面面相覷,直到己方退路完全被從街巷中湧出來的人群阻斷,一幫子人才發現中了圈套。
不容他們有任何思考的餘地,從街巷中湧出來的人群紛紛吶喊,揮舞著明晃晃的開山刀衝了上,轉眼間便與東北幫交戰一處。
左單倒是沒有追出來,沒有目睹這慘烈的一幕,站在據點大門口,這廝還悠閒自得的點燃了一支菸,靠在大門上悠悠然的抽了起來。
對面衚衕中走出一名一身黑色休閒裝,頭戴帽子,耳朵上掛著耳機的青年,斜叼著菸捲,走路的時候腳下如同機械一般,隨著音樂的節奏律動,手上那把開山刀也隨著自己的律動而上下翻飛,劃出道道銀芒。
猛的瞥見這個陌生男子,左單立即意識到來者不善,從後腰抽出隨身武器,拉開架勢喊了一嗓子:「小子,你tmd找死。」
阮小志壓根兒沒有正眼看他一眼,依舊隨著音樂的節奏律動著,隨著音樂的高潮,手上的開山刀愈加瘋狂會動,令人眼花繚亂。
看著逐漸接近的青年,左單沒由來的感到一陣莫大壓力,皺起眉頭,猛的一聲暴喝,主動迎了上去。
咣噹….左單拼盡全力的一刀,被阮小志輕鬆挑開,也不見這廝如何動作,手中一直揮動的開山刀沿著奇異軌跡由下往上猛的一刀揮過。
叱啦一聲,左單的身上從小腹到胸膛被拉開一道血口子,左單一聲痛叫,身形連連後退,直到退入己方據點大門之後,後面才傳來兩聲驚叫:「左大哥….」
兩名得力手下迅速跑了出來,一左一右齊齊攻向步步緊逼上來的阮小志….
兩人只是剛剛發動攻勢,只見阮小志身形詭異的一閃再閃,兩聲悶叫便齊齊傳了出來,阮小志的身形已經到了兩人身後,而兩人還是做著高舉武器的姿勢,在阮小志跨出兩步之後,紛紛一頭栽倒,鮮血瞬間將兩人身下染成紅色,兩人竭盡脖子中刀,乾淨利落。
左單睜大了雙眼,反應過來過來之後拔腿便跑,眼前這個男子的實力是自己完全不能與之抗衡的,眼下除了逃,他哪裡還有半分戰下去的勇氣?
阮小志對左單逃跑似乎並不在意,直到左單跨上據點門口的臺階,身體剛剛要竄進大廳,阮小志手一揮,手中的開山刀嗡的一聲脫手而出。
噗一抹妖異血光迸現,左單往前搶出兩步,一頭栽倒在大廳之中,開山刀從左單後背穿透,從胸口透了出來。
阮小志慢悠悠的隨著節奏走到左單身前,一首曲子終於聽完,他摘下耳朵上的耳機,一腳踏在左單的身上,將開山刀緩緩的拔出,臉上露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表情。
將開山刀在左單的身上擦拭乾淨,臉上的詭異表情加深,搓了一把鼻子,提刀便直奔據點後門飛奔而去。
這牲口,絕對是令人心顫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