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素來都比較敏感,有敏銳洞察力和感知力,這是在無數生死考驗之中慢慢累積起來的一種近乎於本能的反應和直覺。
保羅在黑手黨裡面的地位說高不是太高,說低也不低,經歷過的生死考驗不少,累積的經驗自然很多,在經歷過失敗之後自然能夠從中吸取教訓。
保羅的矛頭一開始沒有指向洪興社兩處最大據點,而是首先瞄上了據點周圍,這一點,也讓一眾同僚頗為贊同。
到達瀋陽第二天,保羅與一眾同僚便開始分頭偵查,依靠東北幫提供的交通工具,紛紛在洪興社據點周圍遊動起來。
晚間,一番爭鬥平息之後的洪興社據點周圍安靜如一潭死水,在這個並沒有什麼娛樂場所和夜店的街道上,除了周圍一些旅館飯店的招牌還亮著燈,大多數的建築物已經進入冬眠狀態。
洪興社兩處據點樓房之前都有夜巡的手下,與往日沒有什麼兩樣,洪興社對於手下的嚴格程度要遠遠高於諸如東北幫這樣的幫會,夜巡,是洪興社比較注重的一個環節,往往爭鬥都會出現在夜間,人類生理各方面狀態最為薄弱的時間段。
此時還不是深夜,十點左右,一輛藍色別克商務車從兩處據點門前穿過,轉過一個彎,停在了一處旅館正門外的小型停車場。
從車上下來的是沈雲飛,叼著一支菸,一身風衣將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圍巾包住了脖子和半張臉,一副金邊眼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一番斯文人的摸樣。
旅館門前的招牌在風中搖曳,沈雲飛抬頭看了看招牌,莞爾一笑,招牌上沒有文字,只有一串數字,‘九個五’,九五之尊?沈雲飛啞然失笑。
雖然是第二次看見這塊招牌了,但是還是讓沈雲飛覺得天雷滾滾。
掐掉香菸,抬腿走進旅館之中,一樓,兩名中年男女正在櫃檯前竊竊私語,似乎在盤點一日的收入什麼的。見沈雲飛走了進來,中年男子立馬雙眼放光。要知道,瀋陽的旅店生意並不是很好做啊,特別是這種周圍沒有夜店和娛樂場所的偏僻場所,加上前不久不遠處東北幫據點出了那檔子事,最近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幾乎衣食不保。
「大兄弟,住店?」老闆是個地地道道的東北人,很熱情,自然,作為生意人,這服務態度就決定了命運。
沈雲飛沒有急著答應這個老闆,環顧四周,打量了一番旅店的裝飾和佈局,事實上沈雲飛心中對這些裝飾佈局並不在意,他只是在熟悉旅館之中的環境而已。
老闆見沈雲飛沒有回答,也不動氣,臉上笑容綻放,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笑道:「大兄弟,咱這裡不比繁華地段,裝飾什麼的也不能相提並論,但是,這裡的服務絕對不會比那些一晚上幾百上千的酒店查半分,至少在那樣的大酒店裡面,不會隨叫隨到。」
老闆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旅館的種種好處,沈雲飛緩緩轉頭看向老闆,點了點頭,笑道:「老闆,看來最近生意不景氣啊?」
哎….老闆嘆了口氣,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笑道:「競爭激烈,競爭激烈。」
「來一間吧,要臨街的,另外,有沒有熱水洗澡?」
「嘿嘿,大兄弟這話說得,哪能沒有熱水洗澡?保證讓你賓至如歸,臨街的,啊,我看看。」老闆退回櫃檯拿出登記薄翻看了幾頁,笑道:「正好還有一間,只是,不是正街,這個?」
「就它了。」沈雲飛走到櫃檯前掏出自己的身份證,老闆拿起來仔細端詳片刻,確認是本人之後,揮筆在登記薄上刷刷填寫下來,從抽屜裡面掏出一串鑰匙取出一把,笑道:「我帶你上去?」
「哦,不用了,我還有點東西在車上,我先去拿。」
不等老闆說話,沈雲飛便接過老闆手上的鑰匙,朝門外走去,開啟車門,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長方形的包裹,回到旅館之後直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