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展鵬將手中筷子放下,嘿嘿乾笑了兩聲,開口道:「布羅德先生,不要著急,至少要等到咱們的兄弟都趕過來,最快也要在三天之後,這邊最大的勢力,除了天地盟之外,就只是鐵騎和尖刀,這兩個幫會都沒有固定的據點,打起來要一鼓作氣,人手要多,至於天地盟,之前也跟您說過了,天地盟這邊的人手不多,要拿下來不會太費勁,至少對方想要增援的可能性不大,只要我們兄弟到齊之後,首先把草原狼拿下來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布羅德瞥了他一眼,之前蔣展鵬提議捅馬蜂窩,讓幾個勢力變得混亂,布羅德都不是很贊成,一來打草驚蛇,再者就是有損實力,將幾個勢力捅了一遍,倒是讓對方亂了,只是,讓布羅德想不到的是,自己也損失了幾個手下,這樣一來,計劃完全泡湯,蔣展鵬的意思是讓幾方挑起三方之間的爭鬥,可是隨著自己的人手被對方識破身份,所有的計劃就已經完全流產。
看見布羅德滿臉不高興的樣子,蔣展鵬笑道:「布羅德先生,沉住氣,相信你也不會在乎等這幾天?」
布羅德沒有搭理蔣展鵬,仰頭將杯子裡的酒喝光,自顧自的進了房間,留下一眾手下和蔣展鵬在外面。
蔣展鵬的計劃倒也不是太差勁,至少,幾方被發現身份的事情也只是天地盟知道,另外的鐵騎和尖刀兩個幫會之間完全不知情,沒有出乎蔣展鵬的意料,在平靜了幾天之後,尖刀便開始蠢蠢欲動。
尖刀的頭目名叫羅鳳,很女性化的名字,整個人的長相也有點女性化,消瘦,長得也比較秀氣,不到三十歲,皮膚很好,乍一看,倒有一股子書生的味道,可是這張臉背後的羅鳳是個極為手段兇殘的殺神,雖然身手與多羅之間差了一截,但是也算得上高手。
當晚,沉寂了近一週的尖刀,由羅鳳親自帶領一眾手下二百六十人潛伏到眼線剛剛探出的鐵騎臨時據點,一處平房大院,面積不小,地處偏僻,散落四處的宅院也相距一段距離,這是一個較小的村落,總共不超過50戶人家。
由羅鳳親自帶領的兄弟乘坐兩輛大卡車在村落外停車,呈兩隊靠近鐵騎的臨時據點,被安插在臨時據點附近的眼線與羅鳳匯合之後簡單報告了鐵騎在這個院子中的情況,六十來人,鐵騎的老大展豪也在其中。
此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村落中的居民早已經熄燈睡覺,除了鐵騎所在院落中還亮著燈之外,四野一片漆黑。
羅鳳聽完手下的報告,心中思索良久,鐵騎一共有近三百人手,一直以來都沒有全部聚在一處,這幾乎不是什麼秘密,畢竟尖刀的兄弟也沒有聚到過一起,聚到一起目標過大,由於沒有長期的據點,也沒有合適的住地,所以一直都是分散開來,每處的兄弟都不會超過百人。
只是,羅風心裡面總有些不好的預感,覺得氣氛有點壓抑。
在所有的兄弟按照羅鳳的安排全部佈置好之後,羅鳳甩了甩思緒混亂的腦袋,毅然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在距離鐵騎據點四百米外的野地草叢中,湧動的人頭迅速朝據點靠攏,形成一個大大的包圍圈,逐漸將一眾尖刀的兄弟圍了起來…..
隨著羅鳳的命令,攻擊立即展開,這幫素來都不喜歡偷偷摸摸的傢伙,連攻擊都是相當強硬,沒有跳牆,直接撞開大門,數十號兄弟蜂擁而進。
刀,清一色的彎刀,這樣的正面交戰,基本上都是冷兵器,在草原狼和這兩個幫會之間的長期戰鬥中,基本上沒有動用過任何槍械,雖然三方之間都有槍。
在尖刀的第一波攻擊直接撞開大門之時,也幾乎同時,院落中頓時響起一陣呼聲,數十號人迎著尖刀的第一撥人衝了上來,兩方以大門為戰線展開了近身戰。
不少人擠不進去幹脆跳牆而入,場面混亂之極。
羅鳳站在距離院落幾十米開外的野地中靜靜的看著前方的戰鬥,在他想來,這區區幾十人,用不了三次衝鋒,就會解決戰鬥。
殺在羅鳳異想天開的時候,後方猛的響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喊殺之聲,聲音從四面八方壓了進來,轉瞬間,四周荒野人頭湧動…..
這是一場極為慘烈的戰鬥,鐵騎成功的誘使對方進入自己的圈套,以三百人的優勢與尖刀之間展開有史以來第一次最為全面的戰鬥,全部人手對上對方的全部人手,鐵騎佔據優勢,結局不說自明,經過四十分鐘的猛烈交戰,尖刀敗逃潰散的人手不足六十人,羅鳳被展豪重傷,剩下半條命潰逃。
接下來兩天,尖刀潰散的兄弟再度遭到鐵騎的痛打落水狗,潰逃的六十人在兩天之中被幹掉一半,羅鳳不知所蹤。
蘇圖是在第三天收到這個訊息的,近兩天天地盟據點之中也是在不斷地調整,從分堂調過來的人手達到五百餘人,據點擴充套件到三個,三處據點的距離很近,只是一直外派的眼線並沒有追上兩個幫會的腳步,在事情發生之後才遲遲查到線索。
眼線發回來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晚間九點,熊子將訊息通知蘇圖之後,經過一番商議,蘇圖一眾高層帶著十餘名手下分別乘坐三輛車前往眼線所在之處。
半小時的車程,三輛麵包車停在一處村落的村口,村口小路旁竄出一道身影,靠近麵包車,貼在熊子所在的位置說了幾句話,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家民房,隨即便一馬當先往民房處奔了過去。
熊子一眾下車,朝眼線的方向追過去,在兩百米之外停在一處民房的院落之外。
「這裡?」熊子拍了拍眼線的肩膀輕聲問道。
眼線點頭說道:「六個人,展豪重傷。」
熊子扭頭對蘇圖說道:「少主,是活捉還是直接解決掉?」
蘇圖略微考慮,說道:「半條命的展豪,五個手下,能活捉就活捉吧。」
熊子二話不說,伸手做了個手勢,一眾暗刺的兄弟立即隨著熊子迅速跳上並不高的牆頭。
院子中其中一間屋子還亮著昏黃的燈光,裡面沒有半點聲響,取暖爐子的煙囪還冒著煙,想來,裡面的人還沒有入睡。
跳下牆頭,熊子小心翼翼的接近亮燈的房間窗戶,側頭聽了聽,裡面很安靜,熊子打了個手勢,十幾名手下分成兩撥分別將正門左右佔據,就等著熊子下令。
熊子沉思片刻,越發覺得事情有點詭異,展豪一眾經歷了這幾天的生死,按說現在就算找到這麼一處落腳地點,也不可能這般不小心,連個放風守夜的人都沒有,難道就不怕再度遭到突襲?
事實上,展豪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只是,此時的他,帶著手下這幾個兄弟,就算有放風守夜的,有人來襲,恐怕也只是等死的下場,因為這幾個手下加上自己,無一不是身上帶著傷,甚至還有兩個手下已經由於傷口感染,發燒而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