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顯得不那麼鋒芒畢露的蔡淼,嘴角勾出一個弧度,整個人看起來顯得無比陰柔,笑道:「讓天地盟就這樣攻擊…」
劉振山一愣,抬頭死死的盯著蔡淼,心想著這小子不是在說笑麼?讓天地盟就這樣攻擊,等於是讓自己一方陷入死地,而所謂的計劃又是什麼?
蔡淼似乎看透了劉振山的心思,端起茶杯,將茶杯裡面的茶水喝了個乾淨,開口道:「讓天地盟進攻,以天地盟和快刀門的勢力情況來分析,天地盟肯定不會有什麼保留,能留在據點裡面的人手肯定少之又少,在對方將快刀門大部分場子打下來之後,我們洪興社的兄弟會直取天地盟的總部…」
說到這,蔡淼臉上笑容綻放,絲毫不掩飾那股子得意的表情,抬頭看了看劉振山,接著說道:「想來,以我們精銳的兩千餘人,要拿下已經幾乎空城的天地盟據點,應該是很容易吧?到天地盟發現老巢被拿下,首尾難以顧及的時候,快刀門的兄弟就可以主動攻擊天地盟的各路人員,我們從後方包圍….」
聽到這,劉振山才恍然大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什麼高興的神色,心底裡面為這個計劃暗暗的鼓掌,腦子裡面似乎浮現出最後天地盟被痛打落水狗的場景,那張一直耷拉著的臉上的皺紋也慢慢撫平,露出一抹笑容,開口道:「那麼,接下來的計劃是….?」
「劉老大,恐怕你也很清楚,昆明周邊有很多地方是真空地帶吧?只要將天地盟的勢力趕出昆明,接下來就以最快的速度將勢力擴張,直到與聯盟勢力的領地接壤,暫時不要與聯盟勢力有任何衝突,以天地盟的勢力分部來看,就算他們要再度調集人手,也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天高皇帝遠,到時候,快刀門的勢力已經可以與天地盟周旋了。」
妙計啊….劉振山暗呼,看來,這洪興社不僅僅是針對天地盟,還有意無意的提到聯盟勢力,看樣子,洪興社的野心遠不是天地盟,而是整個地下勢力,可是,這個如同虛設的空中樓閣需要多少人來作為頂樑柱,洪興社是否有這個實力?這都是劉振山所不瞭解的。
「蔡兄弟,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劉振山依然保持著這般禮貌的語氣問道。
「劉老大有話請講,我既然能夠坦誠相待,也希望劉老大有什麼疑惑或者是問題都儘管說出來,這也是我們老大的意思。」
劉振山略微沉吟,腦中思緒飛轉,這個老狐狸在想著該如何開口比較婉轉,只是想了一會子,最後還是放棄了各種開場白的模式,把心一橫,說道:「快刀門與洪興社聯手,在天地盟被驅趕出昆明,和勢力擴張以後,我想知道,快刀門還是不是存在?」
「劉老大的意思是,快刀門以後會不會改了姓名?」
劉振山微微點頭。
「以後快刀門還是快刀門,我們是聯盟關係,洪興社的目標是天地盟,並不會對劉老大的勢力有任何窺視之心。」
哼…劉振山心中暗自哼了一聲,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對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聽得多了,現在說什麼都是空談,一旦洪興社做大,最後拿下天地盟,恐怕下一個對付的就是快刀門,但是,就目前來說,劉振山似乎沒有半點辦法來拒絕這樣的邀請,至少,快刀門可以暫時生存下來,至於以後,誰知道洪興社會不會死在天地盟的手中,若真有朝一日,自己受到威脅,大不了帶著自己的兄弟投靠聯盟勢力,在他的想法中,這幫子外來人還真是不太靠譜啊。
「好,我相信洪興社的兄弟,不過,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洪興社的兄弟怎麼會掌握這些資料,當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劉老大,事在人為,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可以看透的。」蔡淼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在得到快刀門的首肯之後,他就算完成了這次的使命任務,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覺,在從東北趕過來的這一路上可是連坐都沒有坐上多久,春運,連買張臥鋪車票都買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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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天地盟據點之中,蘇圖與一眾高層正在商議對快刀門的進攻計劃,一切的安排佈置都無一不巧合的命中洪興社的安排,在快刀門的各處分部往總部回縮的時候,天地盟各處分部的勢力開始分散,逐漸將快刀門的各處分部以及場子控制起來,這一場計劃之中的攻勢,在蘇圖想來應該是萬無一失,甚至在所有天地盟知道內幕的高層想來也是萬無一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甚至,天地盟還專門分出了一支精銳的隊伍將山口組的私人會所也完全控制其中,只要一聲令下,這處小日本的私人會所就會變成水深火熱的戰場。
深冬時節,天氣越發變得寒冷,連昆明這個四季如春的地方也異常的變得寒冷起來,雖然寒風算不上刺骨,但是,埋伏在私人會所周圍各處的天地盟兄弟還是覺得有點難以忍受,這興許是昆明有史以來最為寒冷的一個冬天。
私人會所裡面,加藤一和幾名心腹在包房裡面用日語交談著,面對上次暗殺失敗的事件,山口組也變得不再像是之前那般信心十足,甚至考慮到己方已經爆樓身份,所以,在此事之後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安排在天地盟據點各處的眼線也不在這般活動頻繁。
私人會所的建築比較偏僻,周圍的綠化面積倒是大得驚人,由於不是市區主幹道和繁華地帶,這一片的綠化面積異常寬廣,在兩條環路的中間,私人會所孤零零的佇立在那裡,呈長方形的建築前門較窄,往後延伸的面積很長,建築的後方一直延伸抵在一處以前是公園,現在已經規劃為球場的丘陵之前,在這個曾經的公園丘陵之上,不下五十人的天地盟兄弟潛伏其中,將私人會所的後方完全控制。
凌晨兩點,私人會所前方的夜行人員交替換人,四名山口組的兄弟在門口絮絮叨叨的聊了起來,一個個點上煙,聊得不亦樂乎,私人會所門口的燈光搖曳著,將幾人的身影左右晃動。一名穿著打扮很新潮的青年,帶著一個特大號耳機,衝私人會所門口踩著節奏緩緩走來,在會所門口掏出一支菸,可是,在身上摸了半天愣是沒有找出打火機,扭頭瞥見會所門口幾個傢伙有說有笑的抽著煙,青年將頭上的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叼著煙緩緩走了過去。
大老遠,青年就揮了揮手喊了一嗓子:「哥幾個,借個火…」
青年的聲音不小,幾個小日本立即扭過頭警惕的看了過來,見周圍只有這麼一個人,叼著一支沒點著的煙,就明白了大概,幾人相視一眼,沒有說什麼,任由青年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傢伙迎了上去,用生硬的中文問了句:「需要火?」
青年心裡還暗自納悶,這小日本倒還挺有禮貌,這倒讓他頗為吃驚。
青年點頭笑道:「謝了,哥們。」見對方掏出火機點著,他便低頭下去點菸,一直插在褲兜裡面的右手不留痕跡的抽了出來,寒光一閃,青年臉上露出詭異笑容,匕首迅速刺入小日本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