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志身形奇快,像是一道風,轉眼見就越出去百米遠,雖然左手受傷,但是手上的彎刀絲毫沒有懈怠,彎刀翻飛,眼花繚亂。
當嘟嘟熊子與阮小志錯身而過,差點被阮小志的刁鑽一刀擊中自己的軟肋,驚出一身冷汗,阮小志的刀走偏鋒要遠比蔡淼的招式靈活多變。
與熊子錯身而過,阮小志並沒有停下身形,直接竄進人群,一時間,妖異血光乍現,只見這個恍若惡魔的傢伙摧枯拉朽的在百十號人群中節節突進,如入無人之境,精銳的暗刺兄弟和天地盟的兄弟在這個傢伙面前似乎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一個個倒下,硬生生被撕開一條血淋淋的通路,突進了人群的核心之中,終於在人海戰術的形式之下變得緩慢下來,陷入包圍。
而另一方,蘇圖一眾也趕了上來,二話不說,一個個便提刀直奔戰圈而去。
阮小志的刀法要比黑夜裡刺骨寒風更加讓人覺得冰冷,特別是那雙嗜血的眸子如此妖異,整個人在包圍圈之中絲毫不見手忙腳亂,出手果斷,閃躲靈活,一群人愣是連他的衣服都摸不到。
好不容易將人群分開一條口子,蘇圖便被緊跟在身後的李思銀一把拉住,蘇圖停下身形,他知道李思銀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但是,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被撂倒,蘇圖的心裡面也照樣不好受,扭頭對李思銀說道:「沒事,我會小心。」
李思銀連聽都懶得聽蘇圖說話,直接用力將他拉回來,自己一馬當先衝了進去,分開最裡端的人,李思銀隨手從一個兄弟的手上奪過一把開山刀,看準了時機跳進滿是銀光的範圍之中。
一連串火星閃爍起來,李思銀和阮小志纏鬥在一起,剛才的突襲並沒有得手,眼看只差一點就能刺到阮小志的後心,沒成想這小子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右手彎刀在身後瀟灑的揮了一刀,便將危機化解開來。
在據點的時候,李思銀並沒有與阮小志正面交手過,不是很清楚這傢伙的真正實力,不過,看見夜狼一眾高手都在他的手上受傷不輕,自然不敢掉以輕心,在與阮小志拼鬥的時候極盡專心,一時間倒也顯得不相上下,但是,時間不長,李思銀就明白了這傢伙的用意。
李思銀逐漸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和速度在慢慢減弱,相反,阮小志的攻擊則變得越來越快,李思銀開始出現漏洞,但都是能夠在危險的時候化險為夷,一次兩次也還能夠應付過來,但是要一直這樣纏鬥下去,就算自己能夠化解他的招數,也會在體力和速度上面被活活拖死。
一旁觀戰的夜狼和胡洛等人也看出了這一點,還沒等幾人出手,但見身前人影一閃,寒月的身形以一個絕佳的角度跳入戰圈之中,手中一柄阮劍如是靈蛇出動,劃出一道紅光,直奔專心於戰鬥中的李思銀脖頸刺了過去。
「來得好…」阮小志一聲冷叫身形詭異的扭動了一下,左手的彎刀在手上靈活的旋轉一圈,將軟劍的劍尖挑開,右手將李思銀逼退,閃身便是一腳攻向寒月的小腹。
太快了,在場觀戰的眾人只覺得眼花繚亂,無不替寒月捏了把冷汗,但是現在這個場面又完全插不上手,幾個一等一的高手過招,但凡有什麼干擾都有可能有人會命喪當場,所以,眾人都老老實實的保持著戒備狀態,連夜狼幾人也是不敢輕易出手,生怕幫了倒忙。
險象環生,寒月招式用老,來不及抽身,見阮小志踢來一腳,暗自一驚,不過也只是錯愕了這麼0.1秒的時間,頓時一聲嬌喝,單手一抖,被彈開來的軟體頓時呈現大幅度的擺動,劍尖直奔阮小志的右眼挑了過去。
阮小志倒也不會幹這種兩敗俱傷的傻事,收回踢出去的一腳,微微低頭避過鋒芒,從容的將李思銀從下方挑上來的一刀撩開,身形微微向前移動半步,左手刀出手如電,旋轉著直奔寒月的小腹切了過去。
嗖一聲破空之聲在寒風中顯得這般刺耳,蘇圖在情急之下憤然出手,匕首脫手而飛,直奔阮小志的咽喉而去。
意識到蘇圖的這一招攻勢犀利而快速,阮小志不敢含糊,當下遲疑了半秒鐘,果斷側開身子,可是兩隻手的招式絲毫沒有落下,刷刷兩聲,在李思銀和寒月兩人的身上各自劃開一道血口子,收招之後,右手彎刀順勢挑向飛來的匕首。
李思銀和寒月紛紛悶哼,連連後退幾大步,退出戰圈,叱啦一聲怪響,彎刀與連結匕首的金屬絲摩擦出一串光芒,匕首在彎刀上繞了一圈,被蘇圖收回,蘇圖不退反進,身形高高躍起,如大鵬展翅,再度放出已經收回的匕首,目標依然還是阮小志的咽喉。
事實上蘇圖要是在爆發力達到極致的情況之下,就是光用野路子也是很嚇人的,這般使用自己最為拿手的飛刀,用起來自然得心應手,當年在黑山溝裡面,就是憑藉這一手捕獲了不少的畜生,熟練程度已經可以與蘇笑天相提並論,至少,在天地盟和幾個幫會之中,再也找不出一個能夠在飛刀上面可以與蘇圖一教高下的對手。
有利就有弊,飛刀適合遠端作戰,這樣的距離,也只是處於情急之下才會使用,飛刀脫手,身上便空門大開,阮小志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一次兩次失利之後,也算總結了教訓,這一次,並沒有用武器去觸碰格擋飛刀,腳下利索的往前一滑,立馬與騰空的蘇圖拉近距離,一聲冷喝,身形也拔地而起,雙刀舞出一片銀光….
高手啊…蘇圖如是想著,這絕對是自己生平僅見的高手,無論是實戰還是反應能力都恐怖異常。刀未至,冷森的殺氣就從下方逼了上來,蘇圖情急之下腰眼用力一扭,自己的落點往側面偏離,只感覺刀鋒在自己的鞋尖上掃過,堪堪落地,驚出一聲冷汗。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剛剛落地,那股子森冷的殺氣便再度襲來,阮小志嘴角始終掛著詭異的笑容,看起來並不像是想要將蘇圖立斃於刀下,而是抱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心態,能夠在重圍之中這般冷靜,就已經不是平常人能夠達到的境界,可想而知,這個傢伙不僅僅是身手恐怖,就連心態都有點變態。
多虧了自家老爺子在自己打小的時候就特別注重於在身法移動上面教導自己,蘇圖的反應速度也不慢,在瞬間雙腳一錯,原地旋轉半圈,手中匕首再度放出,緊接著往側面側退,避過鋒芒,自己的身形已經頂到了街巷的牆壁之上。
當嘟嘟彎刀與匕首之間再度碰撞,那一朵朵耀眼的光芒讓蘇圖在一瞬間晃眼,在自己從視覺盲點恢復過來的時候,如影隨形的彎刀又襲了過來。
這時候,蘇圖真的是後悔莫及,收到訊息之後應該多以槍手為主,要對付這個變態的傢伙,冷兵器和人手上面幾乎佔不到絲毫上風。
這個世界裡面沒有賣後悔藥的,眼見著雙刀刀芒飄飄忽忽的襲來,蘇圖甚至看不清阮小志的身影,只能憑藉自己的直覺猛的一腳踢了出去,手中匕首也毫不猶豫的放飛….
砰一聲沉悶槍聲在街巷中響了起來,冒出一團火星,時間也在這一刻停止,蘇圖看見的,是隻距離自己僅僅十公分遠的那雙血紅眸子,和阮小志臉上的詭異表情,而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那是彎刀架在上面的緣故,在自己身後牆壁上五公分處的牆面被子彈射出一個坑,自己的耳朵到現在都還在嗡嗡作響,想來,剛才夜狼情急之下的一槍,也只是捕風捉影,並沒有擊中阮小志。
長嘆了口氣,蘇圖舉得口乾舌燥,自己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一隻腳踏進鬼門關,從頭涼到腳的感覺,那柄彎刀已經在自己的脖子上割破皮膚,雖然沒有流血,但是也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大腦中樞也在這一刻斷路,蘇圖直愣愣的盯著那張詭異的臉龐,不知道這個傢伙是要抹過自己的脖子,還是想用自己來作為人質,得以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