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方面的生意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雖然卡勒那邊沒有催促,但是作為生意夥伴,蘇圖也不好意思這樣一直拖下去,做任何事情都會有風險,洪興社對己方的虎視眈眈,造成前去邊境接貨的困難,這會子東北幫要與洪興社打突擊戰,是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呢?蘇圖不太敢下這個決定,這個決定牽扯的不僅僅是一輛車貨物幾乎上億元的資金,還有自己的手下,這些,都不是他希望失去的東西,所以,他只好等待,等待洪興社與東北幫之間的戰鬥升級。
東北幫調動到瀋陽的人手總共有五百人之多,這些人裡面大多都是黑手黨的精銳,東北幫的一眾手下只是作為眼線而已,在黑手黨的眼中,現在的東北幫,已經完全沒有當年的價值,與東北幫合作也只是出於利益考慮,畢竟國內的勢力日新月異,在壓力極大的情況下,在國內的生意也同樣慢慢變得一日不日一日,增長自己的觸手,將勢力擴充套件到海外,這才是黑手黨的最終目標,東北幫,只是一個臨時據點,以後?誰也不知道情況會發生什麼變化,當然,在黑手黨的高層會議中,東北幫也只算是炮灰罷了。
「哼,黑手黨現在扯高氣揚了,在我眼中,也只能算是炮灰罷了。」東北幫的二把手,韓長林也在心裡面這樣想著。
到瀋陽的第五天,保羅才放棄了不離手的酒瓶子,讓自己好好的睡了個大覺養足精神,根據東北幫眼線傳回來的訊息,已經大致摸清了元昊近來的生活習慣。
如果是在以前,元昊幾乎很少離開據點,在馨兒來到瀋陽之後,元昊就變成了一個大忙人,每天都會陪著馨兒到公園晨練,完事之後吃早餐,逛街等等。馨兒的生活一向都是這樣單調的,在臺灣也是如此,晨練,上課,逛街。
不過,元昊在陪同馨兒逛街的時候,都不會離開據點多遠的距離,一路上暗中跟隨的人手很多,至少在兩百人以上,混在人群之中,很難分辨出來到底誰才是暗中窺視的眼睛。這樣一來,在矇蔽東北幫眼線視線的情況之下,還能很好的保證自身的安全。
前三天是這樣的,可是,隨後兩天就不再這麼有規律可循,在元昊的勸說之下,馨兒出行的時間減少了,至少不會每天都會上街,閒來無事的時候就在據點裡面陪著元昊嬉鬧。
清晨,陽光明媚,難得見到這樣清澈的天空,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元昊幾天來都在刻意讓馨兒減少出行的時間,在心裡面也有點覺得對她有所虧欠,今天很難得的在晨練之後對馨兒說道:「早飯後我陪你去商場買兩身衣服?」
馨兒臉上笑容燦爛,這是她來到瀋陽之後第一次聽到元昊主動提出要上街,而且,每次上街,身邊都陪著一個吊兒郎當的青年,讓她很是困惑,在她的潛意識中,元昊是個金融行業的精英,怎麼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街頭混混?而且,自己也從來都沒有到元昊的公司參觀過,每一次自己提出要去參觀公司,都被元昊以各種理由推脫,讓她越發覺得這裡面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芥蒂,往往就是這這樣那樣的誤會和善意的謊言之中悄然蔓延開來的,像是定時炸彈,只需要時間,就能夠引爆。
吃過早餐,如往常一般,三輛車直奔商場而去,元昊的車在中間,駕車的人是個經驗老道的中年男子,不到四十歲,身手和反應能力都很出類拔萃,副駕駛是阮小志,一如既往的搖頭晃腦聽著自己的pm3,手上的傷已經痊癒,這個身手恐怖的傢伙,連傷勢恢復的速度也相當驚人。
表面上看起來,這三輛車只有不到二十人,但是,早早就混跡在商場周圍的洪興社人手幾乎控制了整個商場區域兩條街的範圍,各種安全工作相當到位,這種待遇比之國家高層也不相上下。
大白天,心裡面都較為放鬆,連元昊都不認為黑手黨或是東北幫的人膽敢在白天展開槍戰,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一點,黑手黨的殺手都是一幫亡命之徒,有的甚至是通緝犯,在大白天犯案,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東北幫採取行動的事情,馬博也暗中通知過元昊,洪興社的防備加大了不少,怪異的是,洪興社的手下和眼線一直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沒有發現東北幫的眼線,也沒有發現黑手黨的殺手。
其實事情也沒有元昊想得這麼複雜,沒有看見黑手黨的殺手,是因為黑手黨的人完全沒有接近洪興社的控制範圍,,也並不集中的緣故,而東北幫這次呼叫的眼線也不像以往那般在洪興社的周圍亂轉,他們也不曾靠近洪興社據點範圍,而是在外圍監視。
商廈對面有一棟十六層的新建築,還沒有完工,半成品的房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修建一半就已經停工,有傳言說房子的質量不達標,老闆卷錢跑路,也有人說這棟房子的股東內槓,反正是眾說紛紜,一直停工了接近兩個月。房子外圍的保護網已經有好多破裂的地方,建築物沒有任何裝飾,空蕩蕩的窗戶和冰冷的牆壁,擋不住寒風侵襲,十四樓的一間房間的角落坐著兩個人,一人在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拆卸開來的槍械,從槍身到子彈,都慢慢的擦拭著,像是在愛撫自己的情人。
另一人在窗戶的位置探出頭,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商場門口的人流量,時不時皺眉,兩人良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咔嚓咔嚓,巴雷特狙擊槍安裝完畢,保羅掏出一支菸點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迷戀上了香菸的刺鼻味道,騰雲駕霧之中,能夠讓自己的神經麻醉,短時間內腦袋裡面沒有一絲雜念,這是從卡西被阮小志幹掉之後才變得如此,那個惡魔在他腦子裡面留下的陰影,要遠比當年在戰場上刻下的回憶還要讓他覺得難以消除。
步話機是開著的,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來,保羅檢視了一下,確定步話機不是劣質的冒牌貨,沒有損壞,這才長出了口氣,喃喃的說道:「難道今天不出來了?」
「注意,注意,獵物已經出門,預計二十分鐘以後到達購物商廈。」
剛剛說完話,步話機就傳來聲音,保羅拿起步話機,答應了一句,站起身形,走到沈雲飛的身後,問道:「商廈的情況怎麼樣?」
「至少有兩百人是獵物,確切的人數還不是很清楚。」沈雲飛扭過頭長出了口氣,伸手指向商廈門口的方向,又說道:「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就至少有五十個,視線有點影響,對方很專業,對於部署都很到位,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很難下手,只要不是一槍命中,後果將會很嚴重。」
保羅接過沈雲飛手中的望遠鏡看了看,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嘆了口氣說道:「改變一下計劃。」
距離停工樓房三百米之外的一處寫字樓樓梯間之內,兩個其貌不揚的青年各自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步行往頂層走去。
寫字樓有十四層,開啟天台的小門,一股刺骨寒風撲面而來,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拉起衣服的領子走了出去,兩人繞到天台後方,各自開啟袋子,從裡面取出狙擊槍和望遠鏡,組裝,檢視,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異常熟稔。
十分鐘前,吉林,東北幫總部會議室,黑手黨的二把手收到瀋陽己方兄弟打來的電話,聲稱元昊已經出門,狙擊手已經準備好,是否可以展開任務?
黑手黨在經過幾次的不利之後,每次任務都要向總部核實,總部下達命令才能展開,這也是一種類似預防針的方法,雖然遠在吉林,但是,也能夠清楚的瞭解到任務資訊,讓自己瞭然於胸。
五分鐘後,元昊在車內接到馬博打來的電話,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元昊的嘴角勾出一個弧度,這個舉動讓身旁的馨兒皺起了眉頭,疑惑的問道:「元昊,你怎麼了?我怎麼發現我好像越來越不瞭解你了?」
元昊尷尬一笑,在馨兒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笑道:「哪有?我還是我,沒有任何改變,你多想了,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才會事事緊張,上次在上海就讓我嚇壞了。」
聽到這般回答,馨兒總算高興了許多,將身體依偎在元昊的懷中偷笑,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國中,兩人在後山相依偎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