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之外,關遠山的車一聲急剎停了下來,匆匆開啟車門跑進黑燈瞎火的大樓之中,在大堂抓住一個手下的脖領子詢問:「現在什麼情況,是什麼人來突襲?」
那名被揪住脖領子的手下哪知道什麼情況,自己也是剛剛從春夢中醒過來,忐忑著說道:「不知道是什麼人突襲,好像是在十六樓…」
關遠山一把將手下推開,扯開嗓子喊道:「給老子叫人守住大堂,不要放跑任何人…」說完話便帶著一眾一路跟來的保鏢衝進了樓道之中。
在二樓拐角的時候,蘇圖便聽到大堂傳來關遠山惡狠狠的聲音,心下一震,左右看了看,見安全出口的房門並不在二樓,毫不遲疑,立即轉身,帶著眾人往樓上跑。
四樓,安全出口的門虛掩著,蘇圖等人鑽了進去,在四樓的過道之中靠在牆壁上,紛紛憑住呼吸,聽著樓道里面密集的腳步聲往樓上跑去,直到聲音越來越小,才重新跑了出來。
上下看了看,見樓下再也沒有人上來,這才帶著胡洛往樓下跑。
大堂內被十數個臨時叫來的手下守住,將大門堵住,在樓梯口也堵著兩個人,見蘇圖一眾匆匆下來,兩人立即圍了上來,其中一人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夜狼的回答依然如故,兩名手下見胡洛滿身是血,也就沒敢耽擱,連忙放行,不過,在幾人走出去十幾步之後,那人再度開口喊道:「後面的兄弟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守著大堂…」
走在後面的是曹諾,被這麼一叫,幾人剛一開始也沒有搭理,依然往外快速的走著,直到他叫了第二聲,蘇圖知道已經避無可避,這才衝夜狼使了個眼色,曹諾轉身,在身後給蘇圖做了個手勢,自己一個人走向樓梯口的兩個傢伙,而夜狼則伸手握住了槍柄。
在曹諾移動到兩名男子近前一米處的時候,突然發力,整個看起來嬌小瘦弱的身子如是一頭母獅子,猛然間一記手刀猝不及防的砸在其中一人的脖子大動脈,男子應聲倒地,那叫一個乾淨利落,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密集的沉悶槍聲在大堂內之內迴盪開來,守在正門的十名男子,在瞬間便被放倒六個,在反應過來之時,又兩名男子應聲倒地,最後一個男子是被蘇圖的飛刀射穿右眼,身體一直退到玻璃門之上,軟綿綿的倒地。
曹諾一手得逞,餘勢未減,藉著旋轉的身體,一腳將另一名男子狠狠的踢飛,男子受力之下,一頭扎向牆壁,咚的一聲,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摔倒在地動都不能動彈。
對於蘇圖,夜狼來說,這些守衛太弱了,就是看似弱不禁風的曹諾,也能輕鬆的手勢好幾個….
經歷一番有驚無險的突破,終於順利的走出聯盟勢力的大門,但是,己方的幾名精銳到現在都沒有半點訊息,蘇圖等人坐進車內的之後,也不敢貿貿然打電話聯絡,生怕關鍵時候暴漏了己方兄弟的目標。
沒有時間等候,胡洛的傷勢必須馬上治療,再拖下去,傷勢惡化就很不好辦了,無奈之餘,只能先離開聯盟勢力的範圍,奔著近郊飛馳而去,在近郊找到一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夜狼親自進去挑了一堆藥物,回到車內,蘇圖立即駕車直奔郊外而去,在車上的時候,夜狼就與曹諾配合著,先是簡單的消毒處理,然後拿著順手從藥店牽羊來的醫用鑷子,給胡洛嘴裡塞上一把紗布,就在車上給他取子彈。
將車開到郊外一處空曠的荒地之中,胡洛身上的子彈也已經被取了出來,敷上藥,已經躺下來睡著了,汗水將全身上下溼透,在這樣不用任何麻醉藥物的情況下取子彈,疼痛可想而知。
半小時,蘇圖一眾依然沒有手下的任何訊息,已經打算放棄了,就在將要啟程的時候,才收到其中一個手下打來的電話,聲稱已經脫離險境,現在,聯盟勢力的人手正在滿世界的找人…
半小時前,聯盟勢力的電源被修復,樓內照明恢復,在關遠山趕到混亂的十四樓的時候,那裡早已經亂成一鍋粥在照明恢復之後,混亂的場面才恢復下來,也就是在燈光亮起的同時,槍聲,也在人群中炸響開來,一時間,剛剛恢復的噪雜再度上演,毒狼幾名兄弟仗著混亂加上手上有槍的緣故,在後方射殺十數名堵住樓梯間門口的男子,從樓梯間竄了下去。
頓時,所有人炸開了鍋,可是,手中提著片刀的人哪敢衝上前,在關遠山的呵斥之後,眾人才前仆後繼的追了上去,一部分人則從電梯下樓,在大堂攔截幾名毒狼的兄弟,最後是拼死了四名兄弟,才堪堪逃出來兩個。
「現在不能在這裡久留。」夜狼扭頭看了看還在尋思著是不是應該返回城裡將兩名受傷不輕的兄弟救回來的時候,開口說道。
蘇圖深深吸了口氣,長長的吐了出來…
「對不起…」曹諾微微低頭,咬著嘴唇。
「呵呵,不能怪你,是我們太不小心了…」蘇圖勉強笑了笑,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解救一個,搭進去兩個興許戰鬥力要遠遠超過曹諾的兄弟,但是,作為天地盟的精銳,這種準備早就應該有了,曹諾畢竟也為幫會出了很大的力!
無奈,駕車離開鄭州,直奔杭州而去,現在,暫時取消了去重慶的打算,至少,也要讓胡洛的傷勢好轉再作打算,更何況,聯盟勢力的總部被這麼一鬧,雖然關遠山暫時還搞不清楚到底是哪方面的人乾的,但是,至少也會將天地盟列為首要的懷疑物件,保不準這個一度失利的傢伙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首先,要將天地盟靡下的各個環節調整,做好隨時準備戰鬥的狀態。
事實上,就算是聯盟勢力不出手,在胡洛傷勢好轉之後,蘇圖也會開始對聯盟勢力的征討,現在的聯盟勢力已經是斷了腿的老虎,沒有什麼值得懼怕的了。
胡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上午,溫和的陽光讓他覺得很是舒服,只是手上插著的輸液管先讓他覺得有點不自在,挪動了一下脖子,發現自己使不上勁,肩膀的疼痛排山倒海的襲來。
胡洛的傷勢惡化,回來之後緊急治療,才算把這條胳膊保了下來,現在依然還在恢復期間,整條手臂完全不能動彈。
「啊…你醒了…」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推門而入,見胡洛在活動身體,但是臉上的表情暴漏了他的感受,小護士連忙快走兩步,將手上的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米,溫柔的把胡洛暗了下來,微笑道:「你現在還不能亂動哦,要不然,這條手就保不住了呢…」
多溫柔可人的聲音啊,胡洛陶醉其中,這個女孩子絕對不會超過21歲,很青澀,但是並沒有那種看起來羞澀的感覺,臉龐挺好看,不是那種削尖了的瓜子臉,圓圓的,別有一番風景。
胡洛這輩子恐怕也是第一次在一個比自己小了n多的女孩子嘴低下這麼聽話了,他安分的躺了下來,任由這個小護士給自己量體溫,給他喂藥,最後還給他的手臂按摩…
「你,叫什麼名字?」胡洛開口詢問,心裡面卻是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很邪惡啊….」
「唐婉兒…」女孩輕聲的回答著,直到自己抬頭,才看見這個怪蜀黍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臉….
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讓女孩子頓時變得手足無措,一不小心將一旁的水杯打翻,將裡面餘下的半杯水都灑在了床上…….
毒狼組活下來的兩個兄弟是在四天後返回杭州,兩個兄弟在城內躲避也頗費了一番功夫,身上的傷也是在這幾天內慢慢恢復。
在一週之後,胡洛終於可以自由活動了,蘇圖這天早上見到的場景便是,那名年輕的小護士小心翼翼的跟在胡洛的右手邊,認真的看著他,生怕他在活動的時候傷到那條手臂,還一邊嘮叨著,不准他用左手做什麼大幅度的動作。
胡洛哭笑不得…但是心裡面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