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訊息,李思銀稍稍思索,隨即比劃著各種手勢,這些簡單,但是易懂的手勢不需要任何說明,便心神領會,大廳之內的兄弟立即輕手輕腳的分散開來,一撥人往樓上增援,一撥人將大門和兩側小房間和廚房,甚至於衛生間,任何有可能潛伏進來的通道完全守住。
四名殺手渾然不覺別墅區的防禦有了大的變化,往前們摸過來的兩個殺手其中一人從轉角處探出頭,詫異的發現,原本在別墅右側邊緣的守衛,現在居然不在了…
「颳風下雨,進屋去了?」這名殺手心裡面暗自想著,不過,這正好,讓幾方的行動更為輕鬆些,要對付兩名守衛雖然不是很大的問題,但是,也擔心將其擊殺之後,會恰巧被監控設施捕捉到,行動起來就不是那麼順暢了。
後房簷的兩名殺手,其中一人已經乾淨利落的攀上了二樓,蹲在窗戶外面的小陽臺裡面,慢慢探出頭去檢視這間臥房的情況。
臥房的燈沒有開著,這有兩個光線昏暗的壁燈還在亮著,這是保姆的房間,這個時候,保姆正在夏商雨的房間裡面收拾孩子的傑作。
殺手哪會知道房子裡面的佈局和房間的主人,見沒有人,便是一大好事了從陽臺探出頭,衝下方的同伴做了個安全的手勢,同伴藉著房子牆壁上面凹凸的石頭紋理攀了上去。
整個別墅的牆壁都是那種有橢圓形突起的石頭堆砌,外觀很漂亮,但是,也給這些個殺手提供了很好的條件。
在保姆房間的對面,正是寒月的客房,此時,客房的門虛掩著,一隻巴雷特狙擊槍的槍口隱藏在黑暗的門內,在保姆房間外的過道上,房門的兩邊,有八名兄弟分別把守,防禦可謂森嚴,只要殺手走出這個門,三秒鐘之內,就會被打成篩子!
李思銀千算萬算,偏偏忽略了保姆這一環,他基本上連想都沒有想過這個保姆,在兄弟們前往樓上增援的時候,一名兄弟發現夏商雨的房間門是開著的,裡面亮著燈,那名保姆正在收拾著被褥,一開始,他沒有打算進去,不過,腦中一轉,想到一會廝殺起來,大的動靜會讓這個沒見過這種場面的保姆驚聲尖叫,這樣,可能會對整個控制有所破壞,所以,他走了進去…
正在拾掇房間的保姆耳朵很靈光,聽見有腳步聲,立馬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隨著眼前的臉龐出現在視線之中,而變成疑惑的表情,輕輕皺眉…
保姆張了張嘴,是想要詢問這個‘保安’怎麼會到這個房間裡面來。
毒狼的這個兄弟也是一時情急,生怕保姆說話的聲音大也會漏了馬腳,上去便伸手,習慣性的去堵住保姆的嘴巴,另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個還是三十歲左右,長得也算不錯的保姆,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心裡面頓時被各種紛亂的念頭攪得混亂起來,這種場景,她可是在電視裡面看得多了,保姆被僱主家裡的男主人….不過,沒成想自己竟是被一個保安….
她下意識的尖叫了一嗓子….
保姆房間內,正要伸手去開房門的殺手猛的渾身一震,縮回手,眼睛眯了起來,兩人紛紛錯開身子一人分站一側,靠在牆壁上….
保姆喊的這一嗓子可謂震撼,音量超高,整個別墅裡面都是迴音,樓下守衛的兄弟也被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除了外面的殺手渾然不覺之外,整個別墅裡面已經人盡皆知。
「哎…….「李思銀狠狠的跺了跺腳,嘆了口氣,匆匆往樓上跑,他在心裡面自責,暗罵自己沒把事情處理好,竟然忘了還有一個保姆,他應該在看見孩子和夏商雨的時候就因該想到這個保姆還沒有休息,一般情況下但凡夏商雨和孩子還在嬉鬧,保姆都會候在一邊,隨時準備工作….
樓上的兄弟已經將保姆蔓延開來的驚恐情緒安撫下來,李思銀走進去的時候,看見保姆捂著嘴,一臉歉意,他再度深深的嘆了口氣,那名毒狼的兄弟扭過頭看了看李思銀,攤了攤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樓內的兄弟無不捏了把汗,死死注意著唯一能夠潛伏進來的這個門口,愣是沒有動靜,已經基本上猜想到對方有了警惕。
房間內的兩名兄弟確實是有了警惕,一開始還以為是己方的人已經行動,隨即通過插著耳機的電話輕聲的詢問己方殺手的狀況。
樓外,悄然潛伏到大門外兩團大花盤後面的殺手停下了身形,耳機裡面傳來同伴的說話聲:「開始行動了?有沒有傷亡?」(越南語)
殺手頭目很是詫異的皺眉,先是探頭看了看別墅前面的情況,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沒有,你們那裡有什麼動靜?」
「聽到一聲尖叫聲….」
殺手頭目暗罵了一句,心裡面猥瑣的笑著,想著,興許是某個男主人把保姆給ooxx了….
結束通話樓上的殺手給同伴使了個沒事的眼神,靠近房門的殺手才再度伸手去轉動房門手柄。
輕微的摩擦聲,讓貼在房門外牆壁上的兄弟精神一振,手中的槍械紛紛抬起來,兩人蹲著,兩人半蹲著瞄準了房門,對面房間裡面的方如煙,手指輕輕的搭在了扳機的上面,以巴雷特的威力,完全可以打穿房門,甚至直接將房門後面殺手的身體打出一個大窟窿,但是,她並不確定對方的位置…
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嚓聲,房門拉開一條縫,過道內的暖色燈光從門縫中投了進去,將門後殺手的腦袋一分為二…
殺手的視線,習慣性的平視,並沒有發現與房門微微錯開的對面房門是虛掩著的,可是,方如煙可以清楚的看見對面的動靜,甚至能看將房門後被光線照射的那張臉。
砰一聲震耳的轟鳴,在寒月的房間裡面響徹開來,房門只是稍稍再開啟了一點點,看看能夠通過這個角度看見那道虛掩著的房門,殺手便看見一道火花綻放開來,緊接著,自己的身體便往後倒飛出去,整個腦袋被炸掉了一半,紅白相間的血液和腦髓噴得另一名殺手一頭一臉。
「有埋伏…」這名殺手腦子裡面剛剛閃出這個念頭,緊接著,第二聲粗礦的槍聲再度炸響,自己僅僅暴漏在光下之下的左手臂,從臂彎處被徹底炸斷,劇烈的疼痛潮水般襲遍全身,還沒等到他有所防範,眼前一黑,那道實木門板便向自己的身體壓了過啦!
兩聲連續的槍聲,讓大門外的兩名殺手意識到,已經出了狀況,這兩聲槍聲並不是己方兄弟身上槍械所發出來的,那種沒有加裝消聲器粗礦的槍聲,只有後坐力超強的狙擊槍才能發出來,己方的手槍就是不加裝消聲器也完全不可能有那樣震撼的聲音。
也就是在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大門右側的另一團花盤後面,呼啦啦冒出來十數個人影,二話不說,衝著左面的花盤瘋狂扣動扳機,將一圖團錦簇的花兒打得四下飛濺,也將兩名殺手死死的壓制住,根本沒有任何還擊的機會。
從大花盆上面探出來的兩隻手,在強大火力的壓制下又縮了回去,緊接著,大門被推了開來,從裡面湧出來不下五十號人,絲毫不找任何掩體瘋狂開槍,直奔花盆的位置慢慢移動。
樓上,兩名殺手其中一人已經喪命,另一人已經徹底昏迷,方如煙抱著巴雷特從房間裡面走出來,沒有去檢視兩名殺手的狀況,毒狼和暗刺的兄弟在收拾殘局,她與寒月一道,快速的走到隔壁的小客廳,穿過小客廳,推開陽臺的窗戶,震耳槍聲迎面而來。
方如煙在陽臺上架起狙擊槍,輕鬆的瞄準下方花團後面兩名殺手的其中一人,被死死壓制住的殺手,縱使有天大的本事,在雨點般的槍林彈雨中,也完全施展不開,蜷縮在花盆後尋思著找一個換子彈的空當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