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顯得有點頹廢,原以為這買賣還能長期幹下來,誰知道也是有一頓沒一頓,要將自己目前的窘境解決,要等到猴年馬月?
「朱哥,怎麼,你現在急需錢?」
蘇圖仰頭,豪爽的將滿滿一杯葡萄酒灌進了肚子裡,開口詢問一臉憂色的朱仝,心裡面在想著,沒成想朱仝還真是容易上鉤。
「啊…」朱仝被詢問聲從遙遠的思緒之中拉回現實,他長出了口氣,搖了搖頭,端起身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笑道:「錢嘛,誰都不嫌多。」
一旁的李華也是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神情,也就只有他最清楚朱仝的情況,這個素來將朱仝視為自己親哥的小夥子,心裡面也在為他著急。
蘇圖看了看兩人,挑了挑眉毛,說道:「朱哥,把我當外人不是?有什麼難處,你儘管開口,多了沒有,幾十萬小弟我還是拿得出來,著急的話,你就先拿去急用,等做買賣掙了錢,你再還給我,怎麼樣?」
這年頭,這樣的好人不敢說沒有,但是,絕對不多了,至少,朱仝還沒有遇到這麼一個,能張嘴就把幾十萬的票子借給一個只見過兩次面,還完全不瞭解對方的人,應該是,蘇圖是個傻子,還是真的一股子精(和諧)蟲上腦的衝動?
「兄弟,這是個無底洞,我就不拉你下水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錢,我會自己解決。」朱仝也是個直腸子,不願意接受蘇圖的一番好意,不過,蘇圖在他的心目中,加深了不少的印象,至少讓他覺得,這個直爽的老鄉,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
「朱哥,我覺得….」
誒…….朱仝揮手打斷了李華的話口,開口道:「兄弟,今天我就不陪著你了,早點回去,明天有點正事要辦,你在這好好玩….」站起身,朱仝似乎又想起什麼,俯下身,在蘇圖耳邊神神秘秘的說道:「兄弟,這裡的姑娘一個頂一個的好看,不過,老哥提醒你一一句,辦事的時候,還是要帶上那玩意….」
「華子,你走不走」朱仝又招呼了李華一聲,李華眼珠子轉了轉,笑道:「朱哥,今天高興,我想多玩一會,晚點再回去,那個….」
「你小子,自己悠著點,這幫小姐能讓你變成人幹….」
目送朱仝離開dl酒吧,蘇圖心中偷笑,留下來的李華,不用猜,也知道是為了給自己說朱仝的情況,像李華這種對朱仝忠心不二到可以赴死的兄弟,興許只要蘇圖願意加以援手,借點錢,他能把朱仝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抖落出來。
一語中的
不出所料,李華將朱仝的困境完全抖落出來,敘述的時候不免添油加醋極具煽情,蘇圖也很配合的表現出激動的神情,待到李華說完,蘇圖狠狠拍了把桌子,叫道:「tnnd,朱哥真是個性情中人,老子喜歡這樣的漢子,兄弟,別說了,這個忙我幫定了。」
二話不說,蘇圖起身便離開酒吧,時間不長,便拎著一個皮包折回來,將皮包扔在桌子上,喝了一杯酒,開口道:「兄弟,哥們我也不是喝多了做什麼傻事,老子天生就喜歡和這樣的人交朋友,這些錢,你拿回去給朱哥,告訴他先把困難解決掉,有什麼事情日後再說,我就不出面了,像你說的那樣,我要是親自出面,朱哥肯定會婉言拒絕。」
當李華將五十萬送到朱仝面前的時候,朱仝也只有望錢興嘆,他這輩子還真沒走過什麼好運,交朋友裡面,大多也都是為了某些利益的酒肉朋友,在自己車禍以後,就基本上與這些朋友斷絕了來往,說是個宅男也不為過,除了每天例行公事似的,在幫會的場子裡面打點一切,自己基本上就不出門,更別提像往常一樣有一分錢就花一分錢。
有了蘇圖借給他的五十萬,很順利的將張豔的治療欠款補齊,還剩餘不少,連李華分到的一半佣金,也填進了醫院,總算可以暫時喘口氣,但是,朱仝還是照樣再為錢的事情著急,畢竟,蘇圖的錢是借給他的,隨時都有可能還給人家,更何況,朱仝本就是一個欠賬就渾身不自在的人。
蘇圖這一次離開,直到半月後,才再次來到dl酒吧,這半個月的時間之內,聯盟勢力和天地盟兩方都是按兵不動,都在做調整,聯盟勢力一方在積極防禦,將幾個重要的地方守住,而天地盟這是在這半個月之內,將聯盟勢力撤走之後的場子和底盤一併接手,將聯盟勢力的勢力範圍壓縮到一個範圍之內,這樣的局面,就算是硬拼,聯盟勢力也完全撈不著什麼好果子吃,至多是能夠堪堪防禦,完全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隔了半個月回到武漢,蘇圖也是有意為之,知道了朱仝的性格,明白他肯定會對欠自己的錢而擔憂,也同樣在尋找生財之道。
朱仝每天都會在場子裡面巡視一圈,所以,自然而然在老地方見到了半月音訊全無的蘇圖,兩人一番寒暄,朱仝更是充大頭,自己點了兩瓶價格不菲的年份好酒招待蘇圖,可是,被蘇圖拒絕了。
「朱哥,今兒,咱們就不在這裡喝酒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找個烤羊肉串的飯店喝上兩杯?」
「這個提議我喜歡,經濟實惠還對胃口,不過,老弟,你可宰不了老哥一刀嘍?」朱仝插葷打科,難得的露出開心的笑容。
小吃街,燒烤店眾多,找一家正中東北燒烤店,還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這是街尾一家佔地面積只有四十平米不到的小門臉,老闆是夫妻兩人,地道的東北人,那一口親切的東北話,讓朱仝倍兒舒服,要了一張桌子,三人坐下來,點了一桌子的小菜和烤肉。
在吃飯的過程中,蘇圖告知朱仝,後天有一筆買賣,讓朱仝去同一個地方拿貨,僱主還是同一個人,這個好訊息,讓喜笑顏開的朱仝更為來了精神,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家的。
休息一天,養足了精神,第二次前往昆明取貨,這一次的行程,與上一次一樣,到達接貨地點之後,很順利的拿到貨,但是,在返程的時候,那輛長途班車竟然在半路上出了問題,一車人被撂在山裡面,司機和副手忙著修車,整整一個晚上,愣是沒把那輛破車修好。
朱仝隱隱覺得這是個不好的兆頭,一整夜都沒有合過眼,在外面的公路上來回溜達。
破車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來人維修修好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從山裡面回到昆明,已經錯過了當天開往北方的長途大巴,無奈,兩人只好在昆明車站找了一個便宜的旅館住了下來,朱仝再度一夜無眠。
白天,沒有發往北方的車,朱仝試想過乘坐火車,但是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被抓起來也就算了,別拖累了李華和李蘇圖,這一包沉甸甸的貨物,自己就是死幾次也還不起啊。
著同樣是一個很難熬的白天,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趕上了開往北方的大客車,坐在位置上,朱仝才稍稍安心,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眼皮子一直跳個不停,讓他覺得,似乎要發生什麼事情?
這一路上,都有兩雙眼睛在緊緊地盯著兩人的動作,在大客車的後座上,兩個毒狼的兄弟輪換著睡覺休息,按照蘇圖的吩咐,這一趟,朱仝會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