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除了周軍和端坐在首位下首的韓小詩是熟人,其餘的人一個都不認識,蘇圖微微點頭,算是給在場眾人打過招呼,沒有讓兩名負責帶路的小嘍囉張羅,自己便徑直往會議室中唯一一個空位置坐了下來。
全場氣氛有些尷尬,沒有人開口說話,蘇圖本想點上一支菸,但是考慮到自己這樣做是不是顯得太囂張了一些,才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不留痕跡的衝周軍瞟了一眼,見周軍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蘇圖覺得有點後背生寒,搞不清楚這廝,是出於對自己的贊同還是等著看好戲。
「咳咳…」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被咳嗽聲打破沉寂,首座上那名年過半百的老者開口說道:「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今天來此的目的,咱們也就不說題外話,杭州西湖發生的惡性殺人事件影響很大,當局決定對這次事件的製造者和兇手嚴懲….」
「老穆,誰是兇手?誰又是製造者呢?」周軍手上面的旋轉的打火機啪的一聲扣在桌上,在場眾人無不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一跳,紛紛扭頭看向周軍,只是,一時間,會議室中緊張的氣氛似乎又變得濃重的些許。
下馬威?蘇圖心中暗自偷笑,沒成想周軍還會來這一手,這下子,蘇圖算是安心了,有周軍和背後的靠山撐腰,自己完全可以高枕無憂,看來,在在某些方面答應和周軍的‘交易’,也是對自己頗有好處啊。
正在說話的老者,對周軍的舉動倒是不為所動,嘴角勾出一個淺淺弧度,微笑道:「這件事自然會水落石出,不管是製造者,還是兇手,都不會逍遙法外,哦,週上尉,哦不,少將,你覺得呢?」
周軍一臉古井無波,悠悠的點上一支菸,吸了兩口,吐出濃濃的煙幕,開口應道:「老穆,至於製造者是出於什麼居心,我不需要去知曉,這是你們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的手下受到威脅,他是我的人,我必須帶走,其他的話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穆言臉上笑容加深,從鼻子裡面輕輕哼了一聲,似乎有點不屑,揉了揉太陽穴:「這可不好辦,我只能做我份內的事情….」
蘇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被周軍伸手製止,周軍站起身,將嘴裡面剛剛抽了幾口的香菸掐滅,俯下身,用深邃的眸子直視穆言,說道:「那麼,你可以向我開炮。」
說完話,周軍起身,離開位置,直奔大門方向走去,在蘇圖身邊喊了一聲,蘇圖趕緊起身隨行,現在,這裡氤氳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自己不在此時開溜,還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一直站在會議室門口的兩個表情呆板的青年一左一右靠攏,將大門死死堵住,周軍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沒有開口說話,直接從後腰掏出一隻象牙白的精緻手槍,頂在了其中一個男子的眉心,冷冷的說道:「讓開…」
那森冷的聲音,如是來自無盡深淵,讓人毫不質疑周軍敢開槍將兩人射殺,會議室中眾人紛紛起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殺氣,其他人的目光都齊齊刷刷的看向穆言,沒有人開口說話,他們很清楚,兩個部門之間的針鋒相對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誰若是稍有不慎,都都有可能成為兩個部門之間樹立標榜的犧牲品,所以,一個個都選擇性沉默,等著穆言來化解這個尷尬的局面。
「讓他們走。」
兩名男子忙不迭的分開來,身後會議室的大門無聲開啟,兩名男子俱都覺得後背涼嗖嗖的,冷汗已經浸溼貼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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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兩個部門之間的各種情況,蘇圖可以說是半點都不知情,這些事情,若是和自家老爺子提起來,興許蘇笑天會不吝告訴他,但是,蘇圖哪有這個閒工夫,也壓根兒想不到自家老頭子會在這些部門裡面都有匪淺的關係。
暈暈乎乎的離開建築,周軍駕駛著一輛外表很普通,但是裡面大有貓膩的別克轎車,將蘇圖帶到一處溫泉山莊,周軍一路上米有說半個字,面無表情,蘇圖猜不透周軍現在的心思,一路上也就沒有搭訕和詢問,直到兩人在溫泉山莊的更衣室更換衣物的時候,蘇圖才發現,周軍身上的汗衫也已經溼了一大片。
「很難纏?」剛剛在溫泉裡面坐下來,蘇圖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下次你自己小心點,我能保得了你一次,保不了你一輩子。」周軍似乎很累,仰頭靠在邊緣的軟枕上面閉上眼睛,長長的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