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蘇圖靜下心來的時候,他突地挑了挑眉,眼角餘光不留痕跡的再度瞟向旁邊位置上的男人。
槍手?殺手?蘇圖心中閃過這些猜測,按照男人手掌上的老繭分部,與槍手的完全吻合,槍手和幹粗活的人有很大區別,槍手在訓練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幾個固定的位置與槍械的摩擦產生老繭….
蘇圖不禁暗自猜測,這個男子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不過,很快他又放下心來,至少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東方面孔的男子,身上絕對不會有槍械,反倒是自己身上有一支銀色小巧的手槍,這都是身上的部門證件起了作用,能夠將槍械隨身攜帶。
在播音員通知可以正常使用通訊裝置之後,蘇圖掏出了手機,開機,給正對面歪著腦袋看著他的方如煙使了個眼色,方如煙茫然的睜大眼睛,不過,心思細膩如她,自然沒有開口詢問,讀出蘇圖眼中的某些意思之後坐直了身體。
飛機上的旅客不多,稀稀落落,方如煙就獨佔一排位置,所以隨便怎麼動作,都不會擔心碰到別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開啟手機,蘇圖給方如煙發了一條資訊之後,將手機從新裝回口袋之中,方如煙掏出手機開機之後收到蘇圖發過來得資訊,開啟。
‘殺手,就在我身邊,興許是我想多了,並不是衝我們來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傢伙絕對是一個殺手。’
方如煙挑了挑眉,關閉資訊,在寬敞的座位上仰頭靠了下來,眼神瞟向正在聚精會神看雜誌的男子,沒有什麼發現,男子垂著頭,看不清面目,方如煙默默點了點頭,不留痕跡的收回視線,給蘇圖回了一條資訊。
手機震動之後,蘇圖沒有馬上掏出來,過了十幾分鍾才掏出來檢視,方如煙只回了幾個字:「放心。」
蘇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方如煙哪來的這麼大把握,雖然蘇圖也承認方如煙在近身戰方面很強悍,但是,畢竟也不是什麼一流高手。
蘇圖倒是多心了,一直到飛機在俄羅斯機場降下來,離開機場,看著那名男子坐上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蘇圖才確定這個傢伙並不是追著自己而來。
科斯夫帶著兩名貼身保鏢到機場親自迎接,出了機場之後,雙方也是通過電話,才找到對方,在機場的貴賓接機室內,蘇圖見到了未曾謀面過的科斯夫,這個俄羅斯境內地下勢力的老頭老大,並不是蘇圖想象中的中年男人,而是一個只有三十出頭的壯年,一身很隨意的休閒裝,運動鞋,帶著一副金邊眼鏡,顯得有點不太協調,但是,一眼看上去,也是屬於人畜無害的型別,沒有任何流露在外的霸氣。
科斯夫會說中國話,而且很流利,蘇圖也知道這廝曾經在復旦大學留學兩年,精通國內多種方言,交談起來沒有隔閡,一番客套之後,科斯夫把眾人帶出機場上了一輛豪華的凱迪拉克。
汽車緩緩啟動,科斯夫倒了幾杯紅酒,遞給蘇圖和方如煙,便開始直入正題的說道:「蘇先生,在電話裡面很多事情說不清楚,沒想到是你親自來,我就簡單先和你說一下目前的情況….」
汽車在一處城堡式建築的私人莊園門口停了下來,隨同科斯夫進入莊園別墅,蘇圖腦子裡面就一直在消化科斯夫在車上對自己所說的話,按照科斯夫的說法和情報,可以想象這一趟俄羅斯之行有多麼兇險,蘇圖萬萬想不到,這一次周軍給自己的任務,竟然還牽扯進了間諜的諜戰之中,這份價值不菲的資料現在就在俄羅斯國防部某間諜的手中,所幸的是,資料沒有落入國防部的手裡,很難想象這份資料之前的複雜轉輾,在幾個國家間諜的手中成為死亡的召喚,想到這些,蘇圖就覺得頭疼,若是單純從某個地下勢力和組織里面爭搶,興許還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難度,一旦牽扯到國家,就讓人望而卻步。
別墅裡面的巴洛克風格裝飾讓人眼前一亮,方如煙似乎對此很是喜歡,蘇圖沒有那個心思參觀,在大廳組合沙發上面坐下來之後,便迫不及待的讓科斯夫將現在負責監視對方的眼線的電話號碼要了過來,蘇圖想著,自己不能輕舉妄動,讓科斯夫的人負責監視,自己收集情報,分配手下兄弟安排計劃,這樣才能省下一點人力資源。
科斯夫揮了揮手,笑道:「蘇先生可以直接詢問我就可以,我負責轉達情報,哦,蘇先生不要多心,現在情況有點複雜,為了不暴漏眼線的行蹤,我們都要做好一手防範。」
蘇圖表示贊成的點了點頭,開口詢問道:「那麼,是不是先讓科斯夫先生的下屬帶我們到對方所在的據點探查一下?」
「據點?」科斯夫睜大了眼睛,「哦,蘇先生理解錯了,對方並沒有據點,都是臨時住所,但是,在這個間諜的身後總有尾巴,是國防部的人,我們無從下手,若是隻有一個間諜,完全不在話下,但是,倘若與國防部的人撞到了一起,我想….」
蘇圖完全明白了,事情越來越複雜,他尷尬的笑了笑,點上一支菸,眯起眼睛靜靜思考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