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夫的兩名眼線潛伏在距離電話亭西南兩百米外的一處破敗老式建築的二樓,在間諜出門打電話之前,東方面孔的殺手浪費了五分鐘的時間將兩名眼線秒殺,連半點響聲都沒有,沒有留下活口,更不去探查什麼口風,對於拉普來說,那樣做,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職業殺手,在殺手業界被稱為金牌的一流高手,不論是暗殺和查探情報,都是一等一的,不需要在兩個小嘍囉面前多費口舌。
俄羅斯方面的國防部上尉在三天前聯絡到這個越南國籍的殺手,中間頗費了一番功夫,輾轉從己方間諜的口中得到一些殺手的資料,篩選,聯絡,耗費了不少人力財力。拉普今天剛到,連國防部安排的見面地點都沒有去,憑藉著從網際網路傳給他的一份資料以及全額付款,便直奔貧民區而來。
「怎麼?沒人接聽?」蘇圖皺起眉頭詢問科斯夫,見科斯夫眉頭緊皺,自己也不禁覺得心慌,失去眼線的訊息,等同於瞎了一隻眼,要在一大片區域尋找間諜的下落,還要隨時提防國防部的人,那是相當危險的。
科斯夫欲言又止,從前方投進車內的燈光,讓他猛的扭過頭。
前方一行四輛車的小型車隊迎面而來,四輛吉普車,從吉普車壓在路面上的輪胎可以斷定,裡面塞滿了人。
「國防部的人,不要減速。」科斯夫交代司機一聲,轉眼間,與車隊交錯而過。
透過車窗,蘇圖看見每輛車裡面至少五人,都是身前抱著槍械,看來,這個地方每天都會遇到很多次國防部的人,很難想象,這個手中有重要資料的間諜,如何能夠在這麼艱難的環境之下堅持這麼久。
「科斯夫先生,國防部的人大概每天會過來多少次?每次的時間大概有多久?」
科斯夫略微考慮,開口道:「按照眼線提供的情報,國防部的人每天至少三次過來巡視,每一次都會超過一個半小時,在這個區域,也有國防部的人混跡在貧民之中,這就是我沒有讓車直接進入最混亂的區域的原因,主要是避開國防部的人。」
蘇圖點了點頭,夜狼將科斯夫的話記在腦子裡面,在一處y字路口,夜狼叫司機停下車,夜狼與幾名毒狼的兄弟佯裝著下車小解,幾人在人影全無的破敗街道旁放水,隨即便各自閃身,三躥兩躥便消失在濃重的夜幕之中。
科斯夫睜大眼睛,蘇圖微笑著讓司機啟動汽車,開口道:「科斯夫先生,不用驚訝,他們自己會想辦法找到獵物,我們先離開這個區域,哦,在邊緣地帶找個隱秘的地方就好,這樣便於接應。」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一些兄弟過來?」科斯夫有點焦躁,作為俄羅斯境內地下勢力擴散至整個俄羅斯各地的幫會大佬,也對國防部這樣的國家部門而力不從心。
蘇圖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的手下多了,反倒會讓國防部的人盯上,哦,科斯夫先生,你記不記得自己的手下眼線是在什麼位置?」
科斯夫覺得蘇圖說的也很有理,己方的兄弟已經被國防部的人盯上了,沒有時間糾纏順藤摸瓜,自己就應該感到高興了。
科斯夫掏出手機,檢視了一下手機定位,扭頭指了指來時的方向,說道:「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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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指路,對地形半點都不熟悉,這些,都不能讓夜狼覺得恐懼,叢林生存法則,是強者為尊,以超乎常人的敏銳觀察力和身手,加上少許運氣和幾分敬畏,才是能夠生存下來的最重要因素,作為身手被排在一流裡面的夜狼來說,所謂的運氣和敏銳他都擁有,唯一缺少的就是對地形的熟悉了。
在錯綜複雜、零落、雜亂無章的廢棄建築群中,依靠夜的陰霾,將自己隱藏,身體輕若鴻毛,穿過一片靜如死地的建築廢墟,靠在一棟三層樓高的建築牆壁上輕輕呼吸,心跳的頻率並沒有因為高質量的運動力而加快,肺活量很充沛。
舉目四望,自己幾十米開外的一條巷子前方閃出一個紅點,那是己方兄弟的訊號。在一條直通一個小廣場的破敗街道轉盤中央,有一個公用電話亭,眼尖的他發現,公用電話亭裡面的電話並沒有掛好,耷拉著垂在半空中,電話亭的門敞開著。
這些,都不是什麼線索,一個混亂區域的電話亭,沒有被小偷連根拔起,就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
這是一處十字路口,仔細看,會發現自己身前不到十米的位置,有一條長達十米左右的汽車剎車痕跡,很新鮮,沒有被灰土掩埋,在這個環境下,能有這樣新鮮的痕跡,也只有相隔不到五小時左右才有可能,否則,一點點風揚起來的浮塵,就會讓剎車痕跡消失。
夜狼是個思維邏輯比較逆向的人,作為殺手的他,對任何事情的判斷都不是依靠常理,像這樣的汽車剎車痕跡,一般人都會不屑一顧,一條普通的剎車印記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夜狼很清楚的記得科斯夫說過,這個區域的貧民,私家轎車的擁有數等衣零,所以,這一條剎車痕跡,就足以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