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五號沒有閒著,他們在牆上掛著的同時也向人群當中發射吹矢與撒菱,一時間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任誰都不知道自己被玩弄了。
十分鐘過後,煙幕散去,洪興社的兄弟們互相毆鬥了一會之後才發現打來打去根本就沒有日本人,全部都是自己人,這讓雙方人馬大為惱火。
抬頭看兩個忍者還在牆上掛著,人們頓時恍然大悟。
「tmd小鬼子好奸詐,不能讓他們跑了。」醒悟之後的洪興社兄弟們開始向四號五號叫囂著,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經過剛才的烏龍事件洪興社又有二十多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兩名忍者在煙幕散盡之後又迅速跳入人群當中,而後拔出太刀亂砍一氣。由於其速度過於敏捷,使得洪興社兄弟們都抓不住他們。
又讓幾人負傷之後四號五號便殺出了一條血路向外逃走,洪興社的人馬也追了上去。
洪興社剛剛被忍者擺了一道烏龍,正在氣頭上,他們自然不會冷靜地思考一下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四號五號依舊是跟後面來追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逃跑,跑出剛剛的那條街道之後人們的視線才逐漸清晰,誰也沒有再說話,都死死地跟著那兩個忍者,甚至於誰都沒有想到要將這件事情報告給元昊。
兩名忍者相視一眼之後便知道最終的計劃馬上就要得逞了,他們將這些人越引越遠,好像是已經走出了洪興社的勢力範圍。
如果一直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忍者不是機器,他們不會有多少體力跟這些人糾纏一晚上,必須要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猿飛重男為他們畫好的路線毫無規則,但是由於對主人極度地相信所以他們並不會懷疑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兩名忍者在想不出其他辦法的時候發覺前方已經是死路一條,而且是廣州最出名的珠江岸邊。
呼哧呼哧——
隨後跟來的洪興社兄弟們嘴裡都喘著粗氣,他們好不容易將追逐許久的敵人堵住,此時心中皆是一片欣喜之情。
「跑…跑…接著跑啊!小鬼子,爺爺們搞死你!」洪興社的兄弟們都高興地看著眼前的光景,不管剛才死了多少人,只要能把這兩個忍者帶回去是一定可以向元昊邀功的。
兩名忍者手中的煙幕彈已經用光,這個時候沒有工具可以使出障眼法,眼前是洪興社,背後就是珠江,完全是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時從洪興社成員當中走出來一個小頭目,他手持砍刀指著二人說道:「你們要是想痛快點就自己挑河裡去,不想痛快點就乖乖投降或者我們兄弟把你們扔河裡去,自己做選擇吧。」
廣州市內的珠江流域是禁止遊人下河游泳的,江岸兩邊都是梯形河堤,一旦進去就很難再上來,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游泳在珠江裡淹死。
這兩名忍者的水性跟普通人也差不多,掉進去必然會面臨淹死的危險,但是跟洪興社硬拼又拼不過,在對方看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
四號五號相視一笑,他們知道猿飛重男不會讓他們故意在這種地方死去的,而且要過河也不一定只有游泳才行。
「忍術,水蜘蛛!」兩名忍者躍身向珠江內跳去,這不禁讓洪興社大跌眼鏡,沒想到二人真的不要命了。
但是二人在落水的前一刻卻換了一雙鞋子,這就是忍者裝備當中最出名的水蜘蛛。
水蜘蛛是模仿一種可以在水面上漂浮的昆蟲而製作出來的,踩在腳上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就可以使人向那種昆蟲一樣可以在水面上滑行。
很顯然洪興社是不瞭解忍者的,他們滿以為將對方逼到死路自己就可以勝利,卻沒想到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其脫逃。
兩名忍者優哉遊哉地從水面上滑行到對岸,只留下不知所措的眾人在江岸這邊發呆。
有的洪興社兄弟將手中砍刀直直地向二人扔了過去,卻依舊無法阻止其前進,當二人在對岸向他們揮手致意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這麼長時間的追逐行動已經功虧一簣。
「糟了!這兩個忍者把我們引開,山口組一定正在攻擊我們的據點,我們上當了!」人群中終於有不糊塗的人反應過來了,紛紛給自己自己所屬據點的兄弟打電話詢問情況。
此時一號所帶領的五個忍者在回字形據點外,六號忍者還沒有出來,通過七號忍者確認了裡面人數的時候一號忍者決定向這個據點發起攻擊。
六號將這個據點裡面搞得一團糟,人們跟之前追逐出去的兄弟們聯絡過之後都以為這是山口組另一個調虎離山的計謀,所以誰也沒有往據點外逃脫,都準備在這裡死守,同時還有人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了元昊。
「什麼!」
咣嘰——
剛剛接到電話的元昊一把將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在地,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最近脾氣越來越暴躁。
已經有一個據點被攻佔,而另一個據點被對方攪和的一團糟,現在除了知道對方是幾名忍者之外什麼都搞不清楚,就連參與這次行動的山口組成員有多少人都沒有一個詳細的彙報,這種窩囊的事情洪興社可從來沒有遇到過。
救還是不救,這個問題才是元昊真正要考慮的,如果說這是在臺灣,那麼他根本就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畢竟自己不是本土作戰,人手根本就不夠,如果去搭救的話將要面臨其他據點被攻擊的可能,畢竟不能因為東牆塌了而去拆西牆。
如果說元昊懂得放棄的話他當初就不會搶下那麼多的據點,好不容易剛剛到手的地盤雖然不想拱手送人,但眼下實在沒有可以調動的兵力。
「彪叔…」元昊無奈地看向唐彪,希望這個老頭子能在關鍵的時刻幫自己出出主意。
「讓在那裡的兄弟們都撤回來吧,咱們這些據點就算想守也守不住,與其耗費人力跟山口組血拼,還不如放棄幾個。」唐彪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這句話的,他並沒有被前兩天的勝利衝昏頭腦,或者也可以說他比元昊醒悟地比較早罷了。
元昊趕緊下命令讓還守在據點的兄弟們撤出來,這種攻防戰已經太沒有意義了,早晚都會被對方攻下的。
如果元昊知道山口組只出動了九個人的話那麼他一定會為自己剛才的決定吐血,第一個據點丟掉或許可以說是運氣不佳,第二個據點是完全可以死守的,忍者專門憑力氣搞單挑也不會比洪興社成員強多少。
第二個據點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正在跟五名忍者周旋,忍者們使出渾身解數,將自己所帶有的武器全部運用上,什麼太刀、繞指柔一應俱全,更有甚者竟然還帶著毒藥。
但畢竟他們他們面對的不是幾十頭蠢豬,這些都是洪興社的成員,明刀明槍真幹也不定比他們差。
如果就此一鼓作氣是完全可以把這些忍者都趕出去的,可偏偏元昊那不合時宜的命令已經下達,洪興社頓時士氣全無。
戰場之中,求生者死、求死者生,在死亡強大的壓力逼迫下或許洪興社會殺出一條血路,但得到允許撤退的命令之後這些人的信念就不會在戰鬥上多做留戀了,他們只是會想著一會自己出去之後該怎麼跑,朝哪個方向跑。
一號忍者看出對方軍心渙散,於是用日語對自己的同伴喊道:「敵人士氣低落,他們準備逃跑了,趁著這個時候多殺幾個!」
洪興社同山口組一樣,小弟們都是死一個就少一個,不向天地盟這樣可以在本土隨時招募,所以他們會更多地專注於消耗對方的有生力量。
在這個回字形據點當中呈現地是一個另類的場景,幾十個手拿砍刀的漢子毫無鬥志想要逃脫戰場,而另一方只有五個瘦小身材的人卻殺伐果斷毫不猶豫,這對洪興社這種大型社團來說實在是一種諷刺。
已經陸續有人開始向外逃脫,忍者們反倒害怕他們跑了,九號忍者旋即跳到門口,想要阻止。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遭遇到了一個猛人,在他想要攔截的時候卻被旁人劈頭給了一刀,這一刀硬生生地劈在他的腦袋上,頓時血冒三尺,白花花的腦汁也隨著刀口流出。
這一刀倒是給其他四個忍者提了個醒,要玩智謀玩陰險或許他們會技高一籌,硬拼絕對不是這一干人的對手。
在殺掉二十個人之後幾名忍者終於停手了,此時洪興社的大部分成員也已經逃離現場,他們將永遠失去這個回字形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