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骨川雄二會不會救骨川太郎的家人,單單說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就不僅僅是不合這麼簡單,雄二看待骨川太郎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仇恨,恨屋及烏,他就算是真的知道了骨川太郎的家人被綁架也不會去幫忙的,或許他還會親自去給綁架的人們送飯。
再三猶豫過後,骨川太郎終於從名片夾上掏出了那張雄二的名片,撣了撣上面的灰塵,一個清晰的號碼便展現在自己的眼前。
若不是山口組會將各大堂主的名片作為硬性條件交換的話,骨川太郎恐怕是連自己親弟弟的手機號碼都沒有。
又扭捏了一會之後骨川太郎終於給骨川雄二打去了電話。
「雄二,我是大哥。」骨川太郎雖然語氣上非常客氣,但是依然掩飾不掉他內心的那種驕傲、自滿、盛氣凌人、狗眼看人低的態度,畢竟在山口組內部有史以來弘道會的堂主比起其他堂主的地位都要高上不少。
「骨川太郎堂主?」電話另一頭的骨川雄二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樣回話。
骨川雄二以為是自己在青森的戰事被人洩露了出去,所以這個時候他所謂的‘大哥’就會來假惺惺地慰問一下,在慰問之後他更可能會帶著電話裡的錄音去找筱田建市彙報以及領賞,雖然這都是骨川雄二的臆想,但這也曾側面說明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雄二,你在青森還好吧。」骨川太郎故意將自己的聲音壓低,他害怕雄二以為自己是要找茬還是怎麼著,總之不能激怒他就是了。
「骨川堂主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如此低聲下氣地跟我說話呢,這太有損您弘道會的威風了吧。」骨川雄二有些譏諷地對他大哥說道,雖然說心裡很恐懼,但是都到了這種情況他還是能爽一點就爽一點吧,反正他是認定了自己不會活多長時間了。
骨川太郎雖然說可以預料到雄二會以這樣的口氣跟自己說話,但是他實在無法忍受,可現在他只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心想以後有機會了再收拾他。
「雄二,我的妻兒和我的老母親還好嗎?」骨川太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關我屁事,又不是我的家人。」骨川雄二急忙跟太郎劃清界限,雖然說山口組有這種本地堂主有義務保護其他堂主親眷的規矩,但是他也只是做做面子上的事情吧。
如果說不是這幾天青森被夜狼他們攪和的一塌糊塗的話,那麼他一定會留意一下骨川太郎的家人,畢竟還是有規矩在的。不過此時既然已經這個樣子,他只好故意給自己的不稱職來開脫了。
「我們是兄弟啊,為什麼你會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家人被綁架而不去管呢,難道我們之間的隔閡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難道雄二你一點兄弟之情都不念及了嗎?」骨川太郎略帶哭聲地說道,可以說這是他有生以來最沒有尊嚴的一天。
骨川雄二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看來骨川太郎的家人是真的被綁架了,雖然自己並不會上了心去解救,但是在自己的地盤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總歸是不好的,儘管沒人知道他們是兄弟,但是礙於山口組的規矩他就必須要保護骨川太郎的家人。
骨川太郎則是以為二人的關係遠遠沒有到達手足相殘的地步,但很明顯他想錯了。
「骨川堂主,請您說話注意一點,我從來不知道我的兄弟是誰,從小到大我就被一個人叫做‘野種’,我想您對這個稱呼應該也是很熟悉吧。」雄二一句話就把他哥哥的話給堵了回去,因為從小稱呼他喂野種的人就是骨川太郎以及他的母親啊。
「雄二,算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家人吧,好麼。」
既然對方都說出這樣的話了,雄二真的沒有理由不救了,畢竟大家都是山口組的一員,他不能讓別人以這件事來說三道四。
「好吧,骨川堂主,對方是誰你說吧,我會去營救的,不過請你記住,我是個沒有兄弟的人。」雄二儘管很絕情也還是答應了營救對方家人,這一切都是規矩。
「天地盟……」
「什麼!竟然是天地盟!」雄二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頓時癱軟了,中國大陸最強大的幫會竟然來到了青森,而他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