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一下子愣住了,不能出院,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不出院了,我們不出院了,沈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童微微忍著心口蒼茫的空落感,語無倫次的蒼白嘴唇控制不住的顫抖著,美麗的眼眸裡閃動著痛楚的星光,她覺得自己快要被心口的疼痛壓的透不過氣了,隨時都可能的窒息感幾乎讓她快發瘋了……
沈醫生沉默著,他自己明白,自己給童之凡的那一針,雖說對他的身體是有害,但是絕對不至於會要了他的命,之說以會告訴童微微她爸爸的病惡化的很重,只是為了留住他們,因為真正要留住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強大了……
自己給童之凡打的那一針,只是讓童之凡暫時陷入昏睡狀態,並不是真正的昏迷,但是在旁人看來,根本就是與昏迷無異……
其實沈醫生心裡很歉疚,畢竟他是一名醫生,看到自己的病人被病魔折磨的那麼痛苦,自己不但不能醫治好他,反而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做了一名醫生不應該做的事,沈醫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但是為了全醫院的人,他又不得不那麼做。
「現在能救你爸爸的人,並不是我,真正能救你爸爸的,就是能等到腎源……」
「腎源,腎源!我的腎不能用,你們要我到哪裡去找腎源?」童微微突然失控的大聲說道。
「童小姐,因為你和你爸爸是比較罕見的rh陰性型血,所以腎源難找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童微微閉上眼睛,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知道醫生們都已經盡力,也知道自己跟爸爸都是罕見的熊貓血,想找到腎源,只怕是比登天還難的事,但是殘酷的事實要她放棄,逼著她放棄自己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只怕她會支援不住自己倒下去……
「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童微微的聲音已經顫抖,可以聽得出她心裡的恐懼。
「很抱歉,童小姐,現在除了等到腎源,我們也無能為力」。
沈醫生聲音有些沙啞,雖然童之凡的病情確實有換腎的必要,但是自己給他的那一針,絕對加快了他急需換腎的速度……
聽到醫生宣判般的話,童微微的臉一下子變得如同紙一樣蒼白!她明白醫生的話意味著什麼,如果找不到腎源,也就是意味著她將失去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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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國際的頂層,一堆凌亂的檔案背後,透出莫天騏如深海般幽深的眸光,剛才小唐已經來過電話了,告訴他童之凡病危,暫時出不了院的訊息。
童之凡不能出院,也就意味著童微微不會跟john去美國,一切都遂了他的心意,可是他為什麼還是感覺不開心?為什麼還是感到心中如壓了一塊大石般沉重?
心裡糾結的如同一團解不開的麻繩,童微微滿臉痛楚的臉龐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她一定是非常傷心吧,莫天騏閉上眼,其實,他只是想留住她,並不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他也明白現在這種時刻,自己不能出現在她面前,也不能再逼她,否則,不知道外柔內剛的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不知不覺,面前的水晶菸灰缸已經蓄滿了菸蒂,莫天騏起身,手裡仍舊夾著一支菸,眉頭緊皺,慢慢的走到了寬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模糊的黑色,他居然就那樣呆呆的坐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