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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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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向殿京城內行進,外面的喧譁熱鬧被隔絕。前面等著路恩的是那場可怕夢境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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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變了!

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皮開肉綻的小蓉,路恩驚呆了。不過離開三個月餘,家中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少爺,小蓉不行了。」小環和小羽掩面低泣,傷心好姐妹就要死去。

終於回過神,路恩對孫青吼道:「大夫呢?怎麼不叫大夫?」

「我已派人去請,只是恐怕來不及。少爺,請節哀。」

「夠了!」他的頭很痛,吼起來更痛得要命。一怒下,撥開眾人來到窗前,腦中閃過千萬種救人的方法。奔到桌前提筆飛書,抱著試一試的念頭,白色的紙張成功地在手中泛起青光。

水符引水治癒。由屬性為水的自己發動水符再合適不過了。

「這,這是……」眾人立刻明瞭少爺要幹什麼,紛紛心中開始有了希望。

又奔回床邊,由於小蓉現在極其虛弱。路恩做了三張水符,一保天靈二護心脈三鎮傷處,以最大限度護住她內臟,化開體內淤血讓水的生之氣流入減輕她的疼痛。在英覺寺的這段時間,他可沒白過每天都在學習法術。

誰也不敢出聲打擾他,眾人屏息地看著他閉目傾力救人。一柱香燃盡,孫青從後扶住了腳步有些虛浮的路恩在旁邊的椅座上坐下。

小雨拿著絲巾為少爺拭汗,小環遞上茶水,感謝路恩救了小蓉的命。

在為小蓉治療後,趕到的老大夫已經敬業地為病患診脈,其他下人不用路恩說地自動端水換布,勤快地幫老大夫忙。

洗去手上的藥,老大夫作揖道:「這位小姑娘的性命已無憂,老夫開個方子,記得每日三服,切勿碰水就是。年輕人恢復快,很快就能下床了。呵呵,不過不愧是風意公子,百聞不如一見,若不是公子護住她的性命,老夫也無能為力。」

「沒的事,老大夫過獎了。」被他一講,他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總之,小蓉保下來了就好,接下來就是姐姐那邊了。

「公子頭上的傷也讓老夫看看吧。」

「哦,好。」白淨塵只是送他到門外就進宮了,頭上的布條特別顯眼還嚇到了為自己開門的老僕。

解開布條,老大夫仔細地看起來。「公子的後腦破了皮,骨頭略傷,不能說輕也不能說重,有人肯將上好的百毒化淤膏贈與,公子真是福氣。」

百毒化淤膏?白淨塵給我抹的那個清涼舒服的藥膏?「很貴嗎?」

「公子不知?百毒化淤膏是難得的上好傷藥,通常只有王公貴卿才有,叫價在百兩以上。」

白淨塵把那麼好的東西給我用,心中有幾分喜悅和感動。

「聽剛才老大夫的口氣,似乎知道我。」

重新換上乾淨的白布重新包紮,他笑道:「風意公子本名緋月流,乃殿京的大恩人,後又在國宴傷一鳴驚人,才高驚世,現在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城南的才子樓更高掛氣公子的大作供學子們鑑賞學習,洪途閣的今年應試考生也爭相香見公子一面,以求賜教。」

不是吧!!傳得太快、太誇張了!!忍不住蹙眉,暗想之後出門要不要掩面。

「少爺,外面的確正為此事熱鬧非常,況且現在少爺已被皇上親點為學士,今後來求見得人恐怕只多不少,府裡也要忙起來。」孫青以他管家的角度立場又道:「下人們的嘴必須要嚴,不許收受賄賂,府中要嚴格要求一切直至少爺上任。」

「嗯,交給你了。能不見就不見,畢竟現在是敏感時期。」見了一個不好拒絕另一個,到時難辦,等這一陣熱潮過去就好。

寫好方子交給孫青,老大夫交代道:「這一張是給公子的,後腦受撞擊可大可小,不可忽視。每日一服,十天即可。」

付了診費,「謝大夫。廣福,送大夫。」

負責跑腿的廣福恭敬地送人出去,孫青也告退要去前院處理未完之事。

稍做休息,補充一下剛剛消耗的力氣,心裡盤算著往後要怎麼辦。

「少爺,午膳要在哪裡吃?」

「已經午時了嗎?」站起身,頭還是有些暈,但已無大礙。「小環,你留下來照顧小蓉,這幾天的工作你可以少做,到她能下床為止。小雨,帶我去琴室。」

「少爺,萬萬不可!!」小雨臉色都變了。

「為什麼?」

「奴婢們人微言輕,不值得少爺為我們與大小姐起爭執……」

「小雨,同樣為人,所謂的貧富貴賤之分不過是人們自己定的,在我眼裡你們就是你們,沒有多餘的附加詞。莫要多說,帶路!」

感動地淚水盈眶,她邊抹淚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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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人雙眉閒鬥損,乍品得情懷,看承全近。深深態,無非自許,厭厭意,終羞人問……」滿含切切思念的歌聲從琴室傳出,緋莫愁有副好嗓子。

氣沖沖地沒有敲門,他看都沒看琴師一眼直奔大姐。「小蓉乃是無心之過,何必要她性命!大姐,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很過分嗎?」

「月流,怎麼可以這麼失禮!!」停下纖指,她怒瞪過來。「在英覺寺呆了三個月把心都養野了嗎?虧你還是皇上親點的學士,若讓別人看見豈不是貽笑大方!!小雨,我是怎麼教你的?這麼冒失地帶著少爺來,想挨板子嗎?」

第一次大姐在禮教上這般嚴厲,他反怔。

「大,大小姐……」小雨被一吼馬上結巴起來。

「今天的課就到此為止吧,剛剛的曲只要大小姐勤加練習定能一鳴驚人。」琴師意外的竟是個女人,一身紅紗披身,鳳眼含媚,紅唇誘人,豔色直逼冷清凝。起身走來,福身行禮,「小女子憐星見過風意公子。」

「憐星姑娘多禮了。」伸臂扶起她,「久聞憐星姑娘琴技乃殿京一絕,今日有幸一見是我的榮幸。」聽聞憐星是出名的藝妓,深得王公貴族的喜愛,人緣遍佈殿京上至朝廷下至市井,為什麼這樣的她要屈就,當一個琴師來教大姐?

「呵呵,公子真會說話。剛才公子怒氣衝衝的,小女子險些嚇到呢。」媚眼飛來,百媚頓生。

「哎呀,那就是我的不是了,還請姑娘大人大量。」路恩作輯笑道。

「公子剛回府,今天小女子就不多打擾姐弟重聚了,先行告辭。」再一福身,由小雨送她離開。目送她的背影,一種稱之為不安的心情悄悄浮動。

「別看了,你還不夠資格。」

蹙眉,「大姐,你何時說話變得這般帶刺?」

「住口!我是在代爹爹教訓你!我是主子,小蓉是奴婢,主子教訓不懂事的奴才有什麼不對?那種胳膊肘往外拐的惡婢不教訓一下,難道哪天不會揹著主子做些卑鄙無恥的事,我這是殺雞儆猴。五十大板已經很輕了。怎麼,你想為了個卑微的奴婢和好久不見的大姐爭執?」她一臉厭惡的表情,似乎真的很氣。

「……」知道大姐傾慕白大哥,但是沒想到竟到了這般神經緊繃、斤斤計較的地步。試著平靜下心情,正色問:「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那明顯的一僵證明他猜對了。

沉默良久,他不忍地蹲下身抱住無聲痛哭的她,果然是發生了什麼才讓她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連你也瞧不起為姐嗎?我那麼辛苦為的是誰?至今也不知殺害爹爹的兇手,老二也不知去向,失去一切,我好怕卻不能表現出來。為了逃難來到這裡,什麼都要從頭開始,溫飽也是勉強,什麼都不懂的你根本不知道一介女流在外有多辛苦委屈!!好不容易日子有了起色,碰上了心儀的男人,你也靠運氣有了出頭之日,天真的我以為我又靠近他一步,但是我太天真了!就算我們有了錢也改變不了我們粗鄙的出身和教養,殿京裡的人比的就是權勢、地位、和教養,在他們眼中我連螞蟻都不如。人人嘲笑我、諷刺我……」

「姐姐……」聽到她的話,路恩心裡也難受起來。他忘了,姐姐在來殿京前只是個純樸的小村女子,並不識城市的黑暗,突然平步青雲的帶來將只會是負面的精神壓力,她根本鬥不過那些在權力中心長大的千金貴婦。

「他們都歧視我、排斥我……我好氣,為什麼低頭的只能是我……明明不該這樣……」將所有的委屈化作淒厲的哭聲,第一次見到這樣無助的大姐。

承受這大姐不甘的拳頭,路恩無法不責怪自己的疏忽。「路恩」被親人拋棄,養父又已經去世,對於原來的世界再沒有任何牽掛;「緋月流」有親人在旁,父親被害,二姐失蹤,如今只剩下大姐相依為命。總是想著自己的事才害得大姐被人欺負、刁難,而自己現在才發覺!

「對不起,姐,對不起……」今後我來保護你,絕對不會再讓那些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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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飛鴿傳書。」侍衛恭敬地遞上鴿子後退下。

元清和屋內一高大的男人對視一眼,展開暗色的紙條迅速瀏覽。

「果然,大皇子派人來了殿京。」男人眯眼,眼裡精光銳利。

「這樣一來,二皇子在殿京的可能性更大了。」把看完後的紙條用燭火燒掉,元清又道:「王爺也是猜出大皇子背地裡不想有人爭位,肯定會下殺手才派我出使飛雲秘密調查二皇子的去向。」

「你總不能滯留太久,白淨塵會起疑。」

「所以才把你叫來。我相信你的辦事能力,崔幫主。」元清自信的笑容讓男子一陣沉默。

「怎麼,不幹?」

「我現在依舊不喜歡你當官,但如果這是求助的話,我不會拒絕。」男子笑得苦澀。

眼神一轉,元清明白昔日好友的意思。「三天後我就啟程,你代我尋人,一定要保護二皇子的安全。還有,可能的話,留意一下鎖骨處有三葉印記的人,一起帶來鳳天。」

「明白。」黑影一閃,昏暗的房內只剩元清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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