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冷清凝……並沒有死。】
什麼?!!
這次鳳月流學會了冷靜和不動聲色,讓所有侍侯的宮人認為他是因情緒低落才想一個人靜靜,紛紛退出去。
「你知道什麼?該不會是你一開始就知道白淨塵的計劃和目的吧?」
【不,只是多少有些懷疑。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主人太高估我了。我不是神,怎麼可能通曉一切?倒是冷清凝,她是主人初來這裡的命定指路人,即使她是處於自身目的在利用您,但天命未到是不會死的。】
「她利用我我是知道的,當初答應她的條件就是不逼我捲入不必要的紛爭中,更何況有正義門作後盾會有許多便利,找人之事也會線索多些,沒想到事情竟演變成這個樣子。翠鋒,我發現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我突然變得很沒用。什麼天才魔法師,連自保都越來越困難。」
【……這是必然的過程。主人的魔力不會受到「世界法則」的限制,但是卻需要時間過渡,而且過程也很辛苦,底線大約兩年左右,其他人無能為力。可是,主人沒必要為此而沮喪,偉大仁慈的主神大人希望您用自己的想法改變這裡,引導一切,然後實現前世的願望,所以您的決定就是這個世界的「命運」,您的善良和嚴酷就是「命運」的兩面刃,結果是幸福還是遺憾由因果來決定。沒有自保的能力也是暫時的,會如此悲傷也是因為您的善良在催促您成長。在原來的世界,您除了必要都不太與人交際,如今的也是一種試煉。】
改變世界……決定即是「命運」……太誇張了吧!他苦澀暗嘲。
不知道他想法的翠鋒繼續道:【菲尼克斯在您的專屬空間裡一直在輸導您亂走的魔力,而這副身體也因魔力的衝擊而漸漸習慣魔力的遊走,與您原本的身體一樣會行動自如,唯一不被允許的就是……】
「不能習武。我還記得,但是為什麼是不能習武呢?」
【……這個之後您會知道的。】
「又是不能說的?」偉大的神似乎還有很多秘密沒有告訴他,雖是天機不可洩漏,但是被瞞著事情的感覺還是不太舒服。「好吧,我不勉強你。總之我必須先完成你之前說的第一個任務回鳳天繼承王位是不?」
【是的。還有找到自己的前世情人。】
「那個已經找到了,是鳳雷炎。」終於抬起頭,只有這時他的臉上露出自信、幸福的笑容。
【……是嗎,看來白淨塵的溫柔氣質並沒有造成您的錯覺。破除眼前假象的迷惑和誤導是第一項試煉,恭喜主人!鳳天的鳳雷炎的確是菲達裡夏的轉世,您的前世——克拉爾的戀人,一位悲劇的天才。】
又來了!每每聽到「菲達裡夏」這個名字,心就被莫名的感情揪住,似煎熬又似甜蜜。腦海中浮現那一夜的激情,雙頰忍不住通紅。即使是靈魂的交集,那種結合帶來無比的震撼和快感卻深深刻印,不時會想起那雙緊擁自己的強健有力的臂膀和寬廣溫暖的胸膛,首次嚐到思戀遠方情人而孤枕難眠的滋味。
【主人,你怎麼了,臉好紅哦!是發燒了嗎?】
「呃,那個……」回過神來,他甩頭讓自己清醒。「我沒事。現在我還有一個疑問,既然白淨塵晚了一步,那麼用一百兩黃金買我人頭的又是誰?還記得嗎,那三個流氓被人僱傭抓我,失敗後又被滅口,這其中一定還有內幕。」
【……為何主人認為是另一批人?】
「因為以白淨塵的作風,這麼低劣又不保險的做法是決不會做的。」那天若他沒有追出去就沒有意義。
【您現在是各國注意的焦點,危險不一定來自他國。】翠鋒語帶暗示。
「……果然來自鳳天……」想要他的命的人還真不少!
「翠鋒,還有五天我就要隨大隊伍回鳳天,相必路上一定十分‘精彩’吧。雖然刺客的成功可能性不高,但同時也是個難得的機會,不小心可不行。可能的話,我想……」眼中閃亮,他低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反正在這裡沮喪也解決不了什麼,還不如自己想辦法擺脫現今的困境。那個約定,他想遵守。
【主人如果這麼決定的話,那麼請注意白珀這個人。】
「白珀?」
【白淨塵的生父。】(注:這裡是指孕育並生下白淨塵的人。)
「生父?我怎麼沒聽過?」
【白珀的存在恐怕只有經歷過三十年前的事的人才知道,大家心照不宣地把那個埋在心底而已。白珀極恨鳳天,手段、心機以及勢力都不容小看,將是最棘手的敵人。保不準白淨塵的行動不是他授意的。】
「三十年前?極恨鳳天?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魔物出現的最初十五年,人類和魔物的戰爭只能用十分慘烈來形容,不少地方寸草不生,屍橫遍野,空中禿鷲嘶鳴不斷,連受到祝福的鳳天也不例外。輝州沒有天災不代表沒有人禍,雙方的戰局一直僵著不動,所以不少人還是提議請求神魔現身助人類一臂之力。這個世界的神魔與您認知的神族魔族是不一樣的。神魔是對等的,實際上真正的神只有司掌這個世界的天神而已,但是從太古時期就宣誓追隨、效忠的兩個人類種族——伊塔族和法姆依族,就是後來被世人成為的神與魔,他們身為人類卻被賜予力量和壽命。就如我說的,神魔的力量和存在是相對的,神為守護世界而存在,魔為保護自己的神存在,神的領袖是天神,魔的領袖是天魔。較優秀的一位神或魔都有一位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魔或神,然後相互合作,一起生活,彼此信任,永不分離,他們重視這份羈絆的程度就如同炙烈的愛情般,可將生死置之度外。】
「三十年前的事和這個有關嗎?」
【是的,人類的法師妄想私下召喚神來幫忙,因此最開始是幾名普通的甚至沒什麼力量的神被召喚了,人類失望憤怒之餘做了許多不敬的事。被眼前的利益迷惑的人類不懂即使是沒什麼力量的神也是天神的直屬子民,一旦暴走也是很可怕。神的暴走是精神上的崩潰,以生命作為能量對周圍無差別地進行強力的攻擊,威力比魔物更可怕。沒有魔在身邊的神離開聖地就是危險的不□□,於是試驗發生了意外。一個優秀的魔,還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神的魔來到了人間,愛上了一個年輕出色的人類法師。一人一魔到處遊走退擊魔物,一度改變了戰局。但是人類的力量有限,魔不忍愛人辛苦受傷於是把一些法術教給年輕法師,年輕法師也因為實力和人品受到大多數人的熱愛和崇敬。但是年輕法師的師兄弟們可不這麼想,哄騙年輕法師說出法術,然後追求名利帶來的財富和虛榮。魔知道後大怒,把那些人都殺了並警告所有法師,愚蠢的慾望只會招來死亡。善良的年輕法師無法原諒魔的作為而獨自出走,來到鳳天。鳳天先帝是個風流的人,年輕法師在宮廷居住的五年裡漸漸愛慕上先帝,而先帝也利用了他的這份感情來掌控所有的法師,聖天一度對鳳天三分退讓。魔找到年輕法師,三人間發生了許多衝突,後來年輕法師拋棄了魔。魔懷孕離開同年,年輕法師被先帝秘密殺害棄屍於一林中,死相悽慘,最後判定是力量反噬,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年輕法師是被害死的。所幸當時人類和魔物已經停戰,事情就漸漸被人遺忘。】
「你說的那個魔是白珀?」
【是的。他恨鳳天就是因為鳳天奪走了他的一切,甚至連重於生命的戀人都失去了,所以他背叛了天神天魔,一直不曾放棄毀滅鳳天的任何機會。】
「……即是說我算是白淨塵的殺父仇人之子?」
【肉體是那樣。】
該死的風流皇帝,到處惹什麼風流帳!!這下可好,倒霉的是你兒子啊!!鳳月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所以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前途多難啊!】
「不要感嘆這個!」
白珀……一個背叛了自己的族人的魔,只為了相為愛人報仇的男人……
他覺得這個人和他的菲好像……
一樣的痴狂……一樣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