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人!」
「別讓人跑了!別管我,追!!」白珀大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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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往城外跑!」揪著歐陽飛的衣襟,他冷靜地命令。
「……好吧,我試試。」飛躍在眾多瓦房間,兩人找了一家大戶人家的柴房躲進去。深夜,只有幾個僕人在巡視,對於武功高強的歐陽飛來說很容易就躲進去了。
在地上劃了一個小小隱形魔法陣隱去身形,從裡面看沒有任何變化,一旦追兵發現這裡也看不見他們。「只要一晚就好,明天就安全了。」
懷疑地看著微喘的鳳月流,「去見攝政王?您確定他會來?」
「不確定。」很乾脆地回答。
歐陽飛青筋暴出,有股想掐死眼前人的衝動。
「呵呵,別生氣。我相信他會來的。」
「信任不能保命。」
冷哼著,他拿出金創藥撒在左腰的傷口上,忍著火辣辣的疼痛不吭半聲。
受傷了還帶他跑了這麼久?!之前聞到的血腥味原來不是衣服上的而是他的!!
未自己的無能而感到愧疚的鳳月流立刻把自己的下襬撕成布條,「我來給你包紮!!」
看了一眼一臉歉意的鳳月流,歐陽飛沒有推開他。
「抱歉,我太沒用,才害你多次冒險,害受了傷。」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施放二級魔法已經是極限。
「少爺不需要道歉。我不過是受人之託,把你送到鳳雷炎手中後就離開。」他推出江湖已久,這次是破例。把他送到鳳雷炎手中就是完成任務,沒必要再牽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這個比自己小十三歲的少年雖然作為王位候選人還有許多不足,但是在逃往過程中他所展現的機智和隨機應變沒有半分猶豫、害怕的樣子,可見下了決心的鳳月流將來會是一個明君。而明君之於一個國家來說是何等重要他很清楚。
元清,你有預料到這一點嗎?鳳雷炎要找的擁有三葉印之人和二皇子是同一人,你知道嗎?
「離開?為什麼不再多留一段時間?」
「我不是朝廷的人,您需要的是朝廷的保護。我習慣了市井生活,不想再回去那種每日都為名利而爭鬥的生活了。不必擔心,我既然答應了元清要保護你,就一定會做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剛剛瞭解、信任對方,卻突然告訴我要離開……我只是有些無法適從,太突然了,並不是擔心你會把我丟下。」
「人生無不散之宴席,以後你會遇到更多,要學會忍耐啊。」表情柔和了許多,他揉了揉他的頭低聲安慰。「分別不代表以後沒機會再見面,你現在只要考慮今後的事就好。」
是呀,選擇遁循命運的安排回鳳天的是自己,自己不能再人有機會傷害自己了!
想通的鳳月流終於有了笑顏,道:「謝謝你,謝謝你一路保護我到了這裡,我欠你一份恩情。」
「好吧,總有一天我會來向你要這份回禮。」
「好啊,我那時定恭候大駕。」
離別的霧氣散去,兩人在柴房中低聲聊天,經過的僕人被偶爾傳來的笑聲嚇到,於是之後有了「某府的後院柴房裡鬧鬼」的傳聞,而始作俑者還不自知。
旭日的一縷陽光從窗□□進柴房喚,清晨的雞鳴醒了被鳳月流命令稍微睡一下的歐陽飛,入目的是窗下全身被晨光撒下金粉的鳳月流笑著逗弄著停在指上的白色小鳥,童稚的側面此刻看起來竟是那麼出塵脫俗、安逸優雅、尊貴不可侵犯,猶如那遙不可及的神一般,只是看著就覺得連時間都靜止了,無法移開視線。
察覺到他的視線,鳳月流抖了下手指讓小鳥飛走,轉頭笑道:「你醒了,我們趁早離開這裡吧。」
回過神的歐陽飛發覺自己的傷口已經不疼了。
看出他的驚訝,為免他懷疑,鳳月流又道:「那個我已經趁你睡覺時幫你用法術處理了一下,我是水屬性的。」
等他把魔法陣消去後,沒有懷疑的歐陽飛點頭帶著他離開了向蝴蝶宮出發。
「那隻鳥是怎麼回事?」
「是不小心飛進來的。很可愛,於是我和它玩了一會兒,它很喜歡我。」
「你喜歡鳥?」
「嗯,很喜歡。以前一個人坐在樹下看書時總會有小鳥來陪我,十歲之前我的朋友除了父親就只有它們了,所以看到小鳥就不會感到孤單,反而有些懷念。」
這是個孤單的孩子。歐陽飛不由得心疼,同情他的遭遇。
「你有喜歡的東西或人嗎?」
「……有。我有喜歡的人。」
「哇,是誰?被像你這麼男人的大俠喜歡上,那個人一定很幸福!」他好羨慕啊!這張娃娃臉是他一生的痛啊!嗚……他也好像變得帥氣啊!!
「幸福……大概吧。人家可不喜歡我,只把我當朋友。」
「咦?」完了,踢到鐵板了!
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對!愛情需要向前衝?也不對!
啊~~沒有經驗的自己實在沒有辦法說出那種旁觀者立場的虛假話。嘴上說說誰都會,千篇一律的鼓勵不過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沒關係,你不需要在意……」感到破空的殺氣,他立刻護住背上的鳳月流腳下一個用力偏離之前的方向,躲開了飛來的十幾枚飛鏢。
「哇!」差點兒咬到舌頭的鳳月流抓緊了他的背,驚駭又頭痛地看著擋在前面的十幾個人。
完了,還是被發現了!!之前的光只會讓夜有短暫的失明,經過一夜已經好了,還是追來了。
眼珠一轉,鳳月流暗裡計算著成功脫逃的機率有多大。夜帶來的都身手不錯,歐陽飛縱是武功再高強也分身乏術,自己一旦被圍就只能賭一賭魔力了。
「命令你來殺我的是誰?」
「……」
「白淨塵還是……白珀?」
「知道了又如何?你們已經逃不掉了。」雖然不知道那光是怎麼回事,但是這次他不會再失手了。
撇了下嘴,鳳月流狀似不甘願地喊道:「死也要做明白鬼,我可不想下去問冥王。」
「是閻王。」歐陽飛開口糾正。
「啊?」他呆愣地眨眨眼,這個世界把冥王稱為閻王嗎?
又來了,他還是老樣子在常識上愛脫線。夜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溫柔,但又立刻恢復成平靜無波的殺手眼神。
「大人,請下命令!」站在夜身邊的是一身雪白的精緻少年,雪膚紅唇,腰細如柳,是相當漂亮的人兒,只是眼中的殺意讓人退避三尺。
原諒我!「誅殺!」
「是!」
所有的殺手一起撲上,歐陽飛帶人跳到街上,右手執劍回擊。從他背上跳下的鳳月流也一個低身抽出靴中的黑色匕首勉強抵抗。沒有內力的他幾下就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裂開,紅色的液體滴在土石地上,眼看就要堅持不住。
「該死!」他恨透了這個無力的身體了!!眼前有些發昏的鳳月流腳步一個虛軟摔倒在地。
「受死吧!」雪衣少年一劍刺下。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