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線?」
滿意地看著銀色的柔韌絲線的表面有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鳳月流點點頭,甩手把多餘的電子離子拋入空氣中。「這個就是我的武器。」
「不明白。單單這個又能起什麼作用?」
「彆著急,還沒完。這個世界的法術是典型的五行相生相剋,與我的魔法大大不同,無論是輔助還是殺傷力都各有千秋,但論到實戰高階魔法的力量卻是法術遠遠不能及的。我不害人不代表人不害我,這次的太子位爭奪戰,我自身有很大的危險,所以……」左手一指,桌上的金銀開始融合,很快地變成一個金銀流紋交錯,典雅中帶著平凡的手環扣上他的右手腕,細看下手背處倒三角形的表面上有七處約小手指指甲三分之一大小的小坑洞,似乎是用來鑲嵌的。
「如果說我直接使用魔法會給身體造成負擔,那麼藉助增幅器就不同了吧?」從空間袋中掏出紅、白、藍、黃、綠、黑和無色的七塊手掌般大小的水晶,它們分別是火、光、水、土、風、暗和創造的中等魔力水晶。用魔力切開各一小塊,鑲進手環中,創造系的居中,然後把先前做好的鋼絲插入手環緊挨著皮膚處的微小孔洞中。七顆小水晶同時綻放處屬於自己的光芒,然後轉弱至消失。鳳月流再動動手指,無聲無息地,臺上的銅鏡整齊地被五馬分屍,連哀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翠鋒眼睛一亮,「這是……肉眼看不到的武器!!主人,您好聰明!!這樣一來,您自身的危險已經降低了很多,不怕有高手會傷害到您了。」
伸出手指晃了晃,他眉間有滿滿得得意。「錯!還不止這樣。自從拿回了自己的那些東西后我就一直有這個想法了。這個平常是絲線,相性好的原料配合上不同的水晶,形狀、性質還有力量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即是說它除了最基本的形態外還有七種變化。」
聽了這話,翠鋒驚駭得已經合不上鳥嘴了。
它的主人的想象力簡直可怕到了極點!!肉眼看不見無聲無息要人命的武器就已經很可怕了,還有七種變化,這個手環可以和神器相媲美了!!它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涼涼的。幸好自己不是鳳月流的敵人。
接下來利用翠鋒發呆的時間,鳳月流又快速地把琉璃用空間袋裡的工具弄成凹凸境一般,固定在大小不一的去底小竹筒裡,一個簡易的望遠鏡就這樣做成了。這個時間沒有望遠鏡,行軍偵察都要靠前哨兵,十分不方便。有了這個後,相信將來的局勢會大大改變。
終於回過神來的翠鋒見到這個簡易望遠鏡問:「做這個現在有用嗎?目前鳳天還沒發生戰爭,很少會用到它吧。」
「呵呵,有備無患。」國內還算平靜,但各國間的緊張氣氛卻沒有消除,不如說是正在潛伏的危機在慢慢激化。西大陸的三大國:聖天、鳳天和飛雲各稱霸一方,暗裡互看不順眼,摩擦總是有的。鳳天周圍的才國和清國近來蠢蠢欲動,似乎受到了什麼的鼓吹,頻頻在邊境鬧事殺人,鳳天邊境人民不少人家破人亡,苦不堪言。在自己和歐陽來鳳天的時候,還是特意繞開了才國與鳳天的邊境,不想犯險。
他有種預感,戰爭很快就會來臨。
把東西收拾收拾,鳳月流開門走出,四婢背對了他站著。
「都轉身吧。」紅日染紅了天邊,原來已經這個時候了。
「二殿下。」她們聽命轉過身。
「今天的課業到此為止。我餓了。」
春桃和春櫻一笑,「是,奴婢們這就去準備晚膳。」
吃過晚膳以後,鳳月流三天來首次放下書本,在庭院中活動了幾下身體和四婢們聊聊天后就早早入睡了。
又是一個七天。
夏日的夜風再次迎來了那難得的見面。
燭火搖曳,風兒調皮的從窗縫中擠進偌大的房中,一半透明的身影再次光臨這個對他來說已經很熟悉的地方。
淡淡瞥了一眼桌上沒有動過的點心,皺皺眉沒說什麼。路恩(靈魂狀態時就不叫鳳月流了)沒有打擾鳳雷炎看摺子,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等他看完。
今天他早早入睡的原因不只是自己使用了魔力而疲勞而是更想早些確定自己這次是否能再以靈魂的方式來見他。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試探,自己也大致猜出了靈魂出竅發生的條件。一、與鳳雷炎相隔兩地時。雖然這裡和自己的住處不遠,但是仍有一段距離。自己一路跟著他來到鳳天的這段時間裡就沒有發生這種事。二、自己的情緒不安或低落時。基本上最初是這樣,但似乎在高度緊張時就不會,例如逃亡的那些日子。三、自己的身體虛弱到一定程度時。那次魔力衝擊身體時就是,靈魂白天就飛來了這裡尋求安慰和溫暖。
這種事似乎自己無法控制,彷彿被人操縱的感覺,有些不舒服。
不過……
注視著鳳雷炎的粉紫眸子流轉著柔光。
這樣也不錯!
若真是那樣,他或許該感謝操縱他的人,謝謝人家給他認識這個男人的機會。
「為什麼那樣看遙俊被掛桓鄙敵Φ難?印?
回過神來見到眼前放開的俊美面孔,路恩嘿嘿笑著挪動臀部向後移了一寸。「沒,沒什麼啦!你不要突然貼過來,會嚇死人的。」
紫眸閃過一絲受傷和不悅,「怕的話就不要再來接近我!」站起身,背向他。
「咦?又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喂,你不要老是搞突然襲擊好不好,我的腦袋可沒你那麼快!若是我說錯話了你大可指出來,我以後改就是。雷炎,你有在聽嗎?」繞到他面前,他面帶笑容地面對臉色有些陰沉的鳳雷炎。
「怎麼又生氣了?你突然靠過來嚇了我一跳,我都沒有生氣呢。」他一副自己多麼寬大的樣子,笑著用有絲冰涼的半透明纖手撫上他的臉頰,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鳳雷炎的眼神反而有些閃躲。
「啊,該不會……」
他放下手,沒有說什麼地只是看著鳳雷炎。
好久,鳳雷炎反而忍不住了。他第一次覺得受不了別人的注目,他不知道自己在自卑什麼,緊張什麼,或是……害怕什麼。
「為什麼……不說話……」
「你希望我說什麼?我不是女人,不會細語柔聲地安慰你,順著你。」語氣平和,眼神中的真誠不帶半點雜質。「如果你現在還以為我懼怕你的話,我想我真的會生氣了。我以為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你已經明白,看來是我在自作多情。」
「……」
「……」
「……」
「……」
一人一魂相互看著,似乎誰也不甘示弱,又似乎是深情凝望……
「對不起。」喉間乾澀地吐出三個字。
終於等到這句話的路恩笑了,眨了眨一直瞪得有些痠疼的眼睛,「這就對了。」實際上心裡卻暗想以後絕對不和這種人比眼力,太累了!
「我原諒你了。不過我還在生氣另一件事。」
「什麼?」
「工作不要忘了填肚子。」利用念力移動那幾碟點心至他面前,「明知道我拿不了東西只能靠念力做些簡單的事,你還這麼不愛惜身體。怎麼,清國有行動?冷清凝的預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