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你今天來是……」我說。
「兄弟,我今天不是專門教訓張小天的,是專門來看你的。」李順此刻變得熱情而生動:「我這些日子出去到浙江去了,今天剛下飛機,接到老媽的電話,才知道秋桐出了事,才知道兄弟你出手救了秋桐,也才剛聽手下人說張小天的事……教訓張小天是順帶的,我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來看兄弟你……」
?「不敢勞李老闆大駕,我已經好了!」
「兄弟,你別給我客氣,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幸虧你身手好,不然,秋桐還真要慘了。我早就感覺你是個身手不凡的人,果然驗證了,只不過,這個驗證弄的很玄乎,差點要了兄弟你的命:「李順邊說邊遞給我一顆煙,我推了回去:「醫院禁止吸菸!」
「對,對,不能吸菸,這醫院規矩真他媽的多!」李順將煙裝起來:「兄弟,咱哥倆有緣分,洲際酒店你撞了我,你還在秋桐公司裡工作,那麼巧,你又救了秋桐,看來,咱倆是註定要打交道了,哈哈……」
「巧合而已,那天很慚愧,我身手很差,差點丟了小命。」
「話不能這麼說,那5個狗崽子不是一般的身手,是白老三手下的五隻虎,專職看場子的,局子裡進出過好幾回,你和他們過招,他們手裡還都有傢伙,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簡單了,沒有相當的身手,你還真的小命難保了:「李順搖頭晃腦地說:「白老三這個夠娘養的,手下敢動我的人,瞎了狗眼,我非踏平他的場子不可,此仇不報非君子。」
我不知道白老三是誰,聽李順這麼說,看來也是星海當地有來頭的黑老大。而李順,也是有著顯著的黑社會背景。看來,李順的社會背景還挺複雜,既經商做生意,還和黑社會有來往。
我沒有說話。
「兄弟,你救了秋桐,就是秋桐的恩人,也就是我李順的恩人,我李順講的就是義氣二字,你這大恩,我必定要報,不然,江湖上的朋友也說我不道義:「李順大大咧咧地說:「今後,你就是我的親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今後在星海,誰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就廢了他。還有,我不能光賣嘴皮子,得給你兄弟來點真格的。」
說著,李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我跟前的茶几上:「既然兄弟你不稀罕老爸老媽給你安排什麼工作,那我就直接來痛快實在的,這裡面是20萬,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密碼是6個8,發發發
發發……哈哈,兄弟,這卡就歸你了,權當我一點心意。」
我看了一眼那銀行卡,然後看著李順:「李老闆,你今天來的目的,除了感謝我給我送卡,是不是還有別的事?請講吧,不必繞彎子——」
李順一怔,接著撓撓頭皮,嘿嘿笑起來:「嘿嘿……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說了。老爸老媽要給你找工作你不去那是很對滴,他們安排的那些工作,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頂個鳥用,不爽!我呢,還是以前和你說過的那事,假如兄弟看得起我李順,就請兄弟到我這裡來幹。」
「去看場子?」
「兄弟可千萬別拿你老哥開玩笑,現在我哪裡敢請你看場子,我這次是專門來聘你做我的私人助理,說白了,就是私人保鏢,老弟這身手,我看中了。老弟如果願意來,我給你每個月這些。」說著,李順伸出三個手指頭:「這些可比在秋桐那裡幹那破活強多了,再說,秋桐也已經被他們集團停職了,你在那裡幹也不會有什麼出息。」
我看著李順的3個手指:「這是多少?」
「你猜——」李順得意地晃動著手指。
「30萬!」我裝憨賣傻地說。
李順瞬間洩了氣:「兄弟,你真幽默,胃口也太大了,我的意思是3萬,怎麼樣,不少吧?當然,這只是底薪,幹好了,年底還另有獎勵——」
我不語,做沉思狀。跟著李順混黑道,做他的貼身保鏢,我當然是不會幹的,父母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氣死。再說,這也不是我從心裡能接受的活。
看我不說話,李順又說:「兄弟,別那麼高的胃口,30萬確實太高,3萬就不少了,你想想,你辛辛苦苦打工一年才賺幾個錢?還低三下四被人瞧不起。跟著我,我跟你說,保證吃香的喝辣的,有我吃的,就有你喝的,保證虧待不了你……」
我不想遊戲李順了,抬起頭:「李老闆,我已經從秋總公司辭職,正準備離開星海到別處打工,承蒙李老闆瞧得起我,給我這麼高的位置和待遇,但我承受不起,我生來就是個賤命,也沒那本事吃那碗飯,李老闆有這錢,還是另請高明吧。」
李順意外地看著我:「兄弟,你可要三思。」
「我已經考慮好了:「我將銀行卡還給李順,果斷地說:「李老闆,你的高薪聘請我不敢當,這20萬的酬謝我更承受不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一個男人的本分,還請李老闆將這卡收回。」
「兄弟,你……」李順此時有些瞠目結舌,又心有不甘,還想說什麼,我立刻補充了一句:「李老闆,人各有志,請勿勉強!請——」
說著,我站起來,做出送客的樣子。
李順坐在那裡,呆呆地看了我半晌,半天反應過來,訕訕地將銀行卡收起,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兄弟,你是條漢子,是個爺們,我佩服你,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男人,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行,咱們先就此別過,不過,我留一句話在這裡:兄弟你什麼時候回心轉意想來了,我這邊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著。對了,這住院治療費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說完,李順衝我抱拳作揖,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