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秋桐的電話裡,我猜測秋桐今晚此時不會再上網了,她應該是睡了。
洗過一個澡,我還是開啟了筆記型電腦,插上網線,我想浮生若夢一定會給我留言祝福新年的。
果然,一登陸扣扣就看到了浮生若夢的留言,上來就是一簇盛開的禮花:「客客,新年快樂,看,這禮花多漂亮啊……我想說一句新年祝辭送給你:客客,在這新年的時刻,隨著這怒放的禮花,我用滿腔的純情和凝重的渴望,為你升起幸福的晨曦。」
她不線上,卻給了我滿腔的純情祝福。我的心裡熱乎乎的。
正打算給她回覆,她卻上線了。
我立即敲擊鍵盤:「若夢,謝謝你的新年祝福,帶著同樣的心情祝福你……祝你幸福快樂。」
「客客在啊,我剛回到家呢,剛才是用手機上線給你發的留言,呵呵……」浮生若夢說話了。
「哦,我也是剛上線,剛給你回覆呢!」我說。
「我是在醫院看我小妹妹的,和她一起共度新年,你咋也這麼晚上線啊?」她說。
「因為……因為我剛回到宿舍啊,所以……」我說。
「哦……明白了,一定是你們單位今晚組織新年聯歡了,是不是?嘻嘻……玩地很開心吧?」她說。
「嗯,是的,很開心。」我順水推舟地說,隨口又冒出一句:「你不是困了,要睡覺嗎?怎麼還上線啊?」
「我是困了啊,可是,我沒和你說要困了睡覺啊,你咋知道的呢?」浮生若夢說。
我不由出了汗,操,我只想到剛才秋桐打電話說的話了,忘記這是在和浮生若夢交談,忙說:「我當然知道啊,這麼晚了,不困是假的,是不是?你雖然不告訴我,但是,我心裡知道的,我剛才打了個盹,迷迷糊糊夢見了你,夢見你告訴我說你困了,要睡覺了。」
「你真逗!其實啊,剛才我還真困了,真的想睡覺,天亮就要去復職上班了,不過,一看到你,一下子又不困了呢,想和你聊會哦……行不行啊,客大神?」浮生若夢似乎很有精神頭,心情很好。而我此時卻心裡鬱鬱寡歡。
「行啊……」我說。
「怎麼?客客,看你說話好像有些無精打采啊,怎麼,是不是今天很累了,要是累了,就早休息吧。」浮生若夢說。
「不累,說會話吧!」我說。
「行,說什麼話題呢?」她說。
我沉默了半晌,想著今晚的事情,突地冒出一句:「若夢,你說,人什麼時候最容易墮落?」
「哦,你怎麼想起這個問題了?」浮生若夢說:「真巧啊,我今晚剛才那陣子,也在琢磨這個問題,正巧你就提出來了,看來啊,咱倆真的是心有靈犀,你說是不是?」
「嗯……或許是吧!」我說:「我是剛才看了一個電視劇有感而發的。」
「我是剛才和一個朋友打電話有感而發的,呵呵……都是有感而發啊!」她說。
我又開始冒汗,
說:「嗯……確實是巧!」
她說:「說到這個問題啊,我剛才就琢磨,哎——我覺得吧,這人的墮落是相對的,對每個人而言,墮落的含義都是不同的,但是,也有大眾普遍公認的墮落標準……
「我以為,墮落表面上是一種人的消極對待生活的行為,但其實它是一種態度,一種逃避現實的錯誤想法。真正的墮落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墮落而仍然放任自己去墮落。這就好像自由一樣,並不在乎身體是否自由,而在乎心靈是否自由。」
「嗯……公眾普遍意義上的墮落,是不是就是沒有了道德底線?」我說。
她說:「我覺得是,在中國,東方文化很深淵深邃,自古以來,道德就比能力和知識重要,真正墮落的人,腦子裡是沒有對錯的概念的,行屍走肉一般地茫茫然活著,沒有理想,沒有目標,對什麼都不在乎……
「不過,相對來說,每個人都有墮落的時候,比如,在學校學習成績不好,可是家人對你期望值很高,你自己就會覺得對不去父母,每每發狠想去好好學習,可是,又每每失敗,成績不能提高,最後你自暴自棄,任其發展,隨遇而安,當驀然回首的時候,發現自己一事無成,開始擔心自己的未來,這個時候就帶有墮落感,這其實是社會壓力帶來的現實問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