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衝他姐夫點頭,然後衝伍德和白老三點頭示意。
伍德和白老三先和曹麗打完招呼,接著依次伸手和我握手,像初次相見一樣客氣地說:「小易,你好!」
「伍老闆好,白老闆好!」我同樣客氣地招呼著。
這個場合,似乎伍德和白老三有和我同樣的想法,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認識。
於是,三個人一起裝起逼來。
「領導,您有時間一定來集團指導我的工作啊,我到集團工作這麼久了,您還一直沒來看過我呢!」孫東凱矯情地說。
「呵呵……東凱啊,我不是不想去,但是,不行啊,我不管宣傳啊,這可不能越權啊,我要是去了,宣傳部長會說我越位的……哎——我還是規矩點吧。」白老三姐夫笑著說。
簡單說了幾句話,大家分手,白老三一行先行離去。
然後,我們一起下樓,這時,曹麗問孫東凱:「哎——孫總,你的車呢?司機呢?」
我想,曹麗這句話是問給我聽的。
「司機把我送過來我就讓他回去了!」孫東凱回答。
「哦,我開車了,那我送你回家吧。」曹麗說。
「嗯,好,那就麻煩你了。」孫東凱說著,又看著我:「小易,你也一起上車,讓曹主任辛苦一起送好了。」
我忙推辭:「不用,不用,你們先走吧,我坐公交回去就可以。」
「不要這麼客氣了,小夥子有點囉利囉唆不痛快哦……」孫東凱堅持要讓我一起走。我心裡明白,他是在做給我看,在我面前裝逼。
於是,我不再推辭,上了車,坐在曹麗車的副駕駛位置,孫東凱坐後面。
「小易,你住在哪裡啊?」曹麗邊開車邊問。
「我住在萬達廣場。」我故意慢吞吞地說著。
「哦……」我聽到孫東凱在身後不由自主發出了輕輕的聲音,那聲音很明顯帶著意外。
曹麗邊開車邊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驚奇又專注:「易克,你住在萬達廣場?」
我心裡暗暗發笑,裝作迷惑的樣子看著曹麗:「沒啊,曹主任,我還沒說完啊……」
「那你說住在萬達廣場。」曹麗說。
「東邊1000米那小廣場附近的出租屋。」我終於說完了我的話。
「哦……」孫東凱在身後又不由自主地發了一聲,曹麗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曹主任,你笑什麼呢?」孫東凱故作一般正經的聲音。
「沒什麼,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曹麗掩飾地說著。
這倆鳥人把我當傻瓜了,在這裡演戲給我看耍我玩呢,我靠!
接著,孫東凱轉移話題,又和曹麗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曹麗,最近我一直有個想法。」孫東凱坐在後面說:「就是加強經營單位保密意識和保密紀律的問題……我看,你最近幾天弄個相關的管理規定出來,以經營委和集團的名義下發個各經營單位。」
「哦,好!」曹麗答應著,又說:「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事來了。」
「不是突然想起,我老早就在琢磨這事。」孫東凱說:「目前,我看在集團的各經營單位,商業機密保密的觀念都很差,集團的經營,幾乎就無密可保……
「特別是前段時間發行公司搞的關於小記者團和移動公司積分回報贈報紙的
兩個方案,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啊,商業機密就是金錢啊,洩露了商業機密,帶來的損失是巨大的,不堪設想……
「在那次關於零售活動的會上,秋桐欲言又止含混晦澀地說她之所以那麼做,有不能說出的原因,我事後想了下,估計很可能是這個方面的原因,她有可能是出於怕洩密。」
「哼……」曹麗聽到這裡,突然一聲冷笑:「她怕洩密……她欲言又止含混晦澀……我看哪,恐怕是有人賊喊捉賊吧……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
孫東凱說:「你這是什麼話?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是什麼話?」曹麗說:「孫總,難道你就不覺得太巧了嗎,為什麼洩露商業機密的事情獨獨出在發行公司,其他經營單位為什麼就沒有?」
「為什麼?」孫東凱說。
「很顯然,是發行公司內部有家賊,而像這樣的經營方案,一般都是在一把手手裡,既然這樣,那麼,誰做家賊最有條件?」曹麗又冷笑一聲說:「哼,這還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
「唔。」孫東凱唔了一聲,接著停頓了片刻,問我:「小易,你對這個問題怎麼看?」
我終於有了發言的機會,直接了當地說:「我認為,家賊是有的,但是,絕對不會是秋總。」
「為什麼?」孫東凱說。
「很簡單的道理,沒有人會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說:「孫總,曹主任,你們可以換位思考,換了你們是秋總,你們會這麼說這麼做不?」
曹麗哼了一聲:「沒想過!」
孫東凱說:「嗯……對,我認為小易說的有道理……秋桐不是傻瓜,她要真是做了,是不會再有如此的言行的,而且,我實在想不出她這麼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