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找你是諮詢一件事,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和顏悅色地說。
小夥子點點頭。
「昨晚凌晨的時候,你是不是拉了一個客人,到郊區竹林別墅去的。」我邊說邊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小夥子面前。
小夥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點點頭:「是啊!」
「告訴我,那人長得什麼樣子,你是從哪裡拉他上車的?」我緊緊盯住小夥子。
小夥子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我:「你們找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問這件事?」
我點點頭:「對——就是問你這句話,回答完了,就沒你的事了……你就可以走了。」
小夥子重複了一遍:「你說的是真的?你說話算數?你講話管用嗎?」
顯然,小夥子對我的話帶有幾分不信任,一來覺得不會那麼輕易放他走,二來對找他就為問這句話感到不理解,三來呢,覺得我在這裡講話未必管用,似乎老秦才是說了算的人物。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放心,第一,我說的是真的,第二,我說話算數,第三,在這裡,我說話管用,我說讓你走,你就能走,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做擔保……
「當然,前提是你必須給我講實話,告訴我昨晚你拉的客人是從哪裡上車的,長得什麼樣子,然後又在哪裡下車的,回答完了,保證立刻放你走,絕對不黏糊。」
小夥子不假思索就開始說話,他似乎認定昨晚他拉的那個人不
是什麼好人,而我,還有老秦,也都和昨晚那人是一路貨,都不是正經道上的人,他和我們沒有任何瓜葛,當然也不想摻進來攪合不清楚。
此刻,我想,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緊說完了走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昨晚凌晨之後,我是在外環北路的石砬子巷子口拉到那個客人的,他說要到郊區的竹林別墅。」小夥子說。
他說的上車地點正是公司附近的巷子口。
「那人長得什麼樣?」我說。
「晚上我也沒細看,但是,那人有一個顯著的特徵,是禿頭,腦門發亮,眼神似乎很兇,講話聲音聽起來有些陰沉,年齡大約35歲左右,穿著白色的休閒上衣。」小夥子繼續闡述著:「對了,那人臉上還有幾道疤痕,下車的時候我偶爾看到了。」
我一聽,操,這不說的正是禿子嗎,正是那晚和我交手然後被李順教訓的禿子。
「去了郊區別墅之後呢?」我繼續問。
「然後就回來了,回到上車的地方,下車就走了。」小夥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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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完了,小夥子回答完了,回答地很好。
我這時拍了兩下巴掌,老秦走了進來。
然後,我看著小夥子:「兄弟,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小夥子站起來,看著我,又看看老秦:「我……我真的可以走了嗎?」
「是的,難道你想喝杯茶再走嗎?」我笑著說。
小夥子一聽,鬆了口氣,拔腿就要走,剛到門口,老秦突然說:「站住——」
小夥子一聽,身體一顫,站住了,接著扭過頭,臉色微微變了,看著老秦,又看著我:「你……你們……你們說話還算不算數?你們到底誰說了算、」
老秦笑了,走過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們說話當然算數,誰說了算,當然是他了,我是負責請客人的,客人請來了,辦完事了,我總得對你表示下吧,不能白辛苦你一趟,不能白耽擱你的生意。」
說著,老秦掏出500元錢,遞給小夥子:「呶——這是給你的誤工費,當然,要說是感謝費也可以。」
小夥子唯唯諾諾不敢要:「我不要……我不要。」
老秦一瞪眼:「小傢伙婆婆媽媽不利索,給你你就拿著,怎麼回事?嫌我的錢髒?跟錢有仇?拿著,走吧。」
小夥子一聽老秦這麼說,忙接過錢,說了聲「謝謝——」接著轉身就快速出門,飛速從樓梯下去走了。
我想,他此刻一定是希望能插上翅膀飛走,越快越好,他一定是再也不想看到我們,雖然他也沒白出力,得了500元。他開一天出租,淨賺是不到這麼多的,能淨賺300就不錯了。
小夥子走後,我掏出錢給老秦:「老秦,這錢不能讓你出——」
老秦滿臉不高興把我的手推回去:「老弟,你寒磣我是不是?拿我當外人是不是?你要是覺得我不夠資格和你做兄弟,那你就給我這錢。」
我一聽,把手縮回去,把錢收了起來,然後說:「老哥,謝謝你了,非常感謝。」
老秦看著我:「很有收穫,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也算我沒白忙乎。」老秦鬆了口氣。
老秦是個明白人,我不說的事情他絕口不問,到現在為止,他沒問過我一句找計程車司機的緣由,也不問我和計程車司機都談了些什麼,他是個極有心數的人,城府頗深。
(本章完)